安乐公主指着路边酒楼道:“我先一个人去逛会,晚点咱们在酒楼里碰面。”
换成平常,王聪势必会道:“外头不比宫里,没人贴身保护很容易出事,公主金枝玉叶,切不可独行。”
可今晚很特别,王聪什么话也没说,笑着点头答应。
安乐公主为私见宋之佩,早就想好的一堆托词顿时没有用处,腾地转身混进人群,欢欢快快地渐行渐远。
王聪望着她背影,脸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净净。
身边的护卫道:“大人,你真让公主一个人……。”
“跟着她,别让人发现。”王聪哑声道:“我去酒楼坐会,她见过谁,说过什么话,你要一字不差的告诉我。”
护卫连忙应诺。
安乐公主心无旁焉,想到马上能见到宋之佩,心里像灌下一桶蜜糖,眼角含笑,脚步也分外轻快。
踏上廊桥,安乐公主抚了抚桥栏,想到宋之佩每日都会从廊桥上走过,粉嫩的脸上露出羞涩红晕。
从高桥而下,迈进笔墨铺子,一眼瞧见那盏晕黄的油灯,乌黑沉重的桌面依旧搁着支狼毫小笔,只是身穿玄青长裳的宋之佩不在,整个铺子少了份生气,多份冷清。
掌柜迎过来问道:“公子,要买笔墨吗?”
“宋大人不是常来笔墨铺吗?”安乐公主捏了捏拳头,微愣道:“今天怎么不在?”
掌柜回道:“中秋玩月,宋大人去了静安湖。”
“静安湖?”
“公子沿路直行,三百米后右拐,往深处走便是静安湖。”
安乐公主迫切地问:“到静安湖定能见到宋大人吗?”
掌柜道:“是的。”
安乐公主疾步出屋,一路上想:“得快点去静安湖,万一宋之佩早走一步,我今日见不着他,也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见他一面。”
心里想着,步子便越走越急,走到后面,索性撩起衣摆,快步向静安湖跑去。
静安湖,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扁叶舟上,宋之佩随波漫游,在湖畔享受旷野的安宁,自得优雅从容的趣味,更有无可比拟的意境。
远处月光下一袭奔跑的人影,正朝宋之佩的方向而来。
人影越跑越近,停在湖岸边,弯着腰喘息很久很久,才平口气高兴道:“还好,还好,还好……。”
宋之佩从扁叶舟上抬头,望着来人道:“还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