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讪笑道:“也是,你被相国府嫡女迷得魂都丢了,我还能指望你。”
王聪不以为忤道:“我没婚约束缚,被迷得七魂八魑都丢光,那也是盼头。不像你,皇上亲赐的婚事,就算容瑾骨子里直泛坏水,你照样得硬着头皮嫁过去。”
一语中的。
安乐公主晶莹的面容瞬时煞白如纸。
想起容瑾对她的无视,对她自尊的践踏,一个没忍住,眼泪珠就滚了下来。
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父皇赐婚那日,望着容瑾印在地上倜傥英飒的影,心里如小鹿般乱窜。
当时,她所想所求,也不过是份你情我愿的良缘!
也曾反复劝说自己,谣言止于智者,千万不要听信,眼前眉目如画的英俊男子一定会好好待自己,而事实恰恰相反。
容瑾,对她没有一分亲近,有的只是疏离、冷漠还有无穷无尽即将到来的巨大伤害。
安乐公主不寒而栗,脑里一片混沌道:“王聪,父皇向来亲近于你,你去跟父皇求情,让他取消这门婚事。”
“皇上下旨赐的婚,自不会轻易取消。”
安乐公主猛然抓住王聪的手腕子,指甲掐在他的肉上,语气慌乱道:“你从小到大鬼点子最多,连宣业的脸也能冶好,一定有法子退掉这门亲事。”
王聪任她拉着,低不可闻地道:“月黑风高的晚上,一刀把容瑾砍死,你便不用发愁了。”
他的声音阴侧侧,听得人毛骨悚然,安乐公主一下子松开他手腕子,吓地连退几步。
王聪赫然笑道:“只是开个玩笑,你就吓得面色灰白,区区胆识,退婚是不成的,只能发发晕。”
安乐公主听他一番话,只觉雪上加霜,心有不堪道:“母后说你是刁滑的狐狸,只要肯躬身用心,就能摆平世间难事,你我自小相亲,从未生隙,你定要帮我一回。”
王聪收笑,抬起茶碗细啜片刻,好整以暇道:“公主把话说的中肯,我也爱听,你放心,事情我记在心上,只要有机会,自会帮你办成。”
安乐公主见他眼里闪闪发亮,不知何故,心也安定几分,学着他的样子把茶碗端起,细缀几口道:“我想去景阳别苑看
看宣业。”
“皇上可不允皇后和你去景阳别苑。”
“又不是第一回偷溜出去,我扮成跟班,随着你出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