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国公以为,她在相国府处境艰难,母亲早逝爹爹不疼,婚事更是荒唐难堪,便在重要场合替她撑起门面,让世人知道,就算没有相国府,沛国公府也会是她永远的挡风港。
沛国公爷捎带着她,无非是想给她做脸。
可世上,谁又能为谁挡一辈子的风雨?
人活着,还得靠自己。
穿过九重门,行走于宫墙下,郑青菡偏头询问连漪:“妹妹先前可来过宫里?”
连漪压低声音道:“来过几回。”
“前面的金顶宫殿,是何处?”
“是公主大殿,今日设席冠于东房外,坐东向西。”
郑青菡站住四面看:“妹妹可认识歆和宫?”
“不远处的琉璃屋檐处是西宫,歆和宫便在那儿。”
“你们两个少说话多走路,吉时要到了。”沛国公连晋皱眉,扭头提醒两人。
郑青菡朝连漪浅笑,两人步行百米,便到了公主殿庭。
内臣并排而立,郑青菡眼尖,看见郑伯绥正站在首列。
殿庭设香案,礼席设在西阶上,皇帝、皇后升御座,笄礼有条不紊的进行。
顷刻,安乐公主已加冠着服,她穿着华丽的翟衣,容貌俏丽,眉宇似笑非笑,眼神总有精乖之色,那神态和王聪颇有几分相似。
一番仪式,安乐公主完成的行云流水,知礼守矩。
谢恩三拜,皇帝笑命她平身,轻咳两声道:“拟旨,安乐公主自幼为朕所钟爱,蕙质兰心,剔透玲珑。今南化候爷容瑾德才兼备,风表俱备,联属意之,现逢公主及笄之年特赐婚,由礼部操办,即年成礼,钦此。”
有一人迈步向前,身穿朱色锦袍,束着紫色腰带,上系七彩碧玺,长着极致出挑的容貌,足让观礼的众嫔妃失去颜色,正是南化小候爷容瑾。
眉目
如画一身贵气,除了容瑾,再无人能穿出朱紫两色的绚灿。
容瑾迎风而跪,声音响彻殿庭:“臣领旨。”
安乐公主跪在他身旁,望着地上倜傥英飒的影,慢慢眯起眼睛。
事毕,两人入座,诸内臣称贺,遂后开宴。
郑青菡方才得知,原是沛国公长子连战在边关大败荆国,宫内赐宴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