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筹码够重,总有人愿意交换利益,印春表情轻乏下来:“明日是重五,是京都盛节,相国府每年都会摆家宴,相国府已派人来接,即刻便要动身,恐怕您日后再也见不着小姐。”
王聪不说话,眼睛亮了亮。
“奴婢在相国府多年,非常熟悉地形。”印春眼珠子一转,竟道:“摆宴那天,奴婢有法子让您见到小姐,您对小姐有意,大可带她远走高飞,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
王聪望着她道:“你当礼法是死的,男女私相授受是大耻,要是被发现,不但名声扫地,连命都没了。”
“奴婢本以为,公子其情真切,并不把伦理规矩当回事。”
王聪眼神玩味:“你说的没错,我自小特立独行,并无原则和底线。”
“公子的意思是?”印春琢磨不透,只能反问。
王聪垂眸道:“郑青菡脾气倔强固执,就算我想带她走,她也未必肯走。”
印春闻言了悟:“奴婢会在小姐饮食里下迷魂药,待她昏闷恍惚时,还不是任您摆布。”
“不妥。”王聪摇头道:“迷魂药为曼陀花制成,郑青菡精于百草,一闻之下就能知晓,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
“大小姐会辨识百草,这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聪嘴角露出笑意,像是洞悉一切:“她若不是做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我又如何会上心。”
印春参透不出话里的玄机,只道:“依公子的意思?”
“我自小身体残损,一辈子见得最多的便是大夫,不管是朝延御医,还是三教五流的江湖异士,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会拿身体给他们试药。”王聪顿了顿道:“久病成医,虽然病没冶好,倒也学了一身本事。”
印春一阵心骇。
“郑青菡所承正统医术,而我剑走偏锋,医病救人不及她,旁门别类的偏法子更胜于她。”
印春摸不清王聪的性情,语气多了几分猜测:“莫非,您有更好的法子?”
王聪不语,取出一匣子放至手心,扳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