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荣只觉得大脑轰鸣巨响,太阳穴处痛到要命,哑着嗓子道:“少痴人做梦,相国府把女儿送去庙里当姑子,也不会许给你。”
“哦?”王聪表情微微起伏。
王荣猛下重药:“自相国府沈姨娘的案子,咱们就和相国府便结上梁子,谁会把女儿嫁至仇家。”
“到底什么案子,父亲不妨说来听听。”
王荣无奈,只得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上一遍,惟独省去郑青菡给王聪冶眼的那一段。
王聪听完,心里一阵炎热,竟道:“郑青菡倒是个刁钻促狭人,除了我,天下还真没人能冶她。”
王荣板着脸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聪意味深长的笑着,很是没大没小。
秦氏心里头又酸又涩,知儿莫若母,儿子自小固执,见识比一般人强得多,认定的事不会观望,不会迟疑,更不会动摇半分,恐怕此回……。
秦氏正想着,却见王聪起身道:“父亲的话没错,相国大人是拦路的猛兽,猛兽不让道,我这辈子和郑青菡皆无缘,还不如回书院好好研学。”
就这么想通了?
“知难而退”四个字,王聪的字典里没有,他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今儿吃错了什么药?
王荣夫妇有些发懵。
王聪笑眯眯,一脸轻松的往书房外走。
“等等。”王荣回过神,喊住他。
“父亲还有事?”王聪狡黠的眼眸闪呀闪。
王荣迟疑着,打量他半天道:“真回书院?”
“不去书院,我还能去哪儿?”王聪轻笑:“我还能去相国府,苦苦救着相国老儿,非把女儿许给我不成?父亲把人家妾室撵去了穷山恶水处的姑子庙,深仇大恨已经结下,我可没脸皮去敲门找骂。”
此言不虚!王家要是上门提亲,郑伯绥肯定拿把刀出来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