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言辞颇为客气:“连兄的表妹,想必就是相国府的嫡长女郑小姐,既是机缘巧合让小姐来了后院,不妨上楼来坐坐。”
郑青菡正想回绝,苏辙却接着往下道:“寒山别院的贵客,全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小姐不必忌讳礼教大防,你有连兄相陪,有我作保,自不会有损清誉。”
连城不屑:“脚长在我表妹身上,她爱去哪儿便去哪儿,苏大人用一番大道理留她,未必管用。”
容瑾冷哼一声。
苏辙在容瑾肩上拍了一把,望着郑青菡道:“郑小姐,连兄处处为你着想,你也得替他想想,酒刚喝一半,他便甩袖走人,岂不把朋友全得罪光了?尤其是小候爷,他可是最讨厌酒品不好的人。”
话里有话,她不由向容瑾看去。
世间最出众的皮囊下,藏匿着乖僻邪谬的性情,她亲眼见识过,他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万一,他真记恨上连城,那该如何是好?
恶狼反噬,只怕性命虞优。
想到这儿,郑青菡心头一跳,背上凉了一片。
她嘴角弯了弯,回道:“苏大人说的是,我等二表兄把酒喝完,再走也不迟。”
连城蹙了蹙眉头,和她对视,眼里全是问号。
郑青菡笑了笑,示意他放宽心。
到了楼榭,在宴桌上坐定,一抬眸,偏又遇上了熟人。
雪后初升的阳光洒落在对桌男子的身上,光影流转之间,愈发衬得他清贵庄重,她倒吸一口凉气,愣在席间……。
连城看了那男子一眼,问道:“表妹,你跟之佩认
识?”
郑青菡撇开目光,不自在道:“见过几面。”
“之佩跟我是内翰院同僚,今儿是被我强拉来的。”
原来如此!
难怪宋之佩坐着,与整个氛围格格不入,与这些纨绔子弟更是格格不入。
郑青菡心里嘀咕的时候,苏辙已经走到她面前:“宋大人十五岁就及第,是帝都最年轻的进士,我们正想跟他较量下文采,郑小姐一块参与参与。”
郑青菡无语,除了医书,她可是连孝经也背不熟的人。
“比法很简单,出题者从名家传道授业的书籍中挑出一句话,答题者接下一句。”苏辙问道:“谁第一个来?”
“我来。”刚才吹口俏,编歪诗的男子自告奋勇。
连城饮了杯酒,戏谑道:“曾立,你胆子够大,小心输得裤子也没有。”
曾立向着连城回话,嬉皮笑脸道:“小生不才,要是侥幸赢了,请郑小姐赐杯酒水……。”
话没说完,连城的酒杯砸了过去:“你跟之佩较量,赢了跟他讨酒喝,少在我跟前找不痛快。”
曾立面露尴尬:“不过就讨杯酒水,至于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