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来见我,莫不成还要我去见她?”郑青菡嘴角勾着一抹笑,淡的任谁也看不清。
“奴婢知错。”锦绣不再多言,往前院走去。
郑青菡的目光又回到聘礼单子上,连着几个下马威当成厚礼送出去,沈姨娘要真是个有心思的,自然不会笨到分不清轻重。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老远就传来脚步声,郑青菡放下聘礼单子,抬眼看着门口。
来人刚过门跺,身穿淡黄色袄裙,披着万字长春外罩儿,一脸和气的走到郑青菡面前,大大方方道:“婢妾给大小姐请安。”
郑青菡侧身避开,巧笑道:“沈姨娘免礼,你是父亲面前的大红人,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受不起。”
“大小姐受得起。”说话间,像似又要行礼。
郑青菡上前扶持住:“都是一家人,何需多礼。”
“礼多人不怪。”
见沈姨娘坚持,郑青菡放下手,由着她福了礼,才道:“七妹的事可听说?”
沈姨娘低眉顺眼道:“苒苒逾越分寸,自当受罚。”
听完这话,郑青菡不免多打量她几眼,要在郑伯绥的后宅得宠,甚至掌管所有庶务的人,岂会是省油的灯,眼见沈姨娘淡吐、行事密而不漏,心生感触,郑苒苒要有其母三分聪明,也不至于被自己耍得团团转。
郑青菡再开口,越发谨严:“今儿找姨娘来,是有一件事相商。”
沈姨娘瞧了一眼桌上的聘礼单子,接话道:“大小姐可是要取回夫人私妆。”
郑青菡淡淡笑着:“我就知道什么事也瞒不过姨娘,我正有此意。”
“大小姐脑病刚愈,取回私妆的事,何需急在一时。”沈姨娘一副替她考虑的模样:“更何况庄院全部出租在外,铺子正是营运时分,田里还种着庄稼,一下子全交接给大小姐,婢妾担心您应付不来。”
“应付不来,也得应付。”郑青菡扬了扬脸,声音提了三分:“姨娘真是贴心人,事事替我考虑,可我也不是不要脸的,哪能光顾着自己,却不想姨娘的难处。我如今脑病全好,若凡事还指望着姨娘,
一来自己过意不去,二来怕对姨娘名声不利。”
沈姨娘脸色微变:“大小姐的话,婢妾听不明白。”
郑青菡故作思索:“我身子全好,再不掌权母亲留下的财物,万一传出府门,我怕别人误会姨娘想侵占母亲留下的私妆,为了姨娘的名声,还是早日交接的好。”
沈姨娘强忍脾气,不动声色道:“大小姐开口,我也不好推辞,只是庄院、田产、铺子的账目全在各处,加了人手整理也得小半个月。”
“无妨。”郑青菡毫不在意:“账目只管慢慢算去,要是小半个月算不清,我容你再多算半个月,只是庄院、田产、铺子的房契地契今儿就请姨娘送过来,全是沛国公府的祖产,在我心里是有感情和份量的,早一日在手,早一日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