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领带和西装脱下,随手扔地面,再解开袖扣,将衬衫手袖一圈圈往上挽,露出两条紧实的手臂。
“放了她。”霍泉发声了,沉郁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
伍卓伟愣了愣,随即摇头:“不的,我无撞见郭宰,要靠她引郭宰来!”
“郭宰不会来,你放了她。”霍泉说。
“为什么?”伍卓伟不信,“她是郭宰的女朋友!郭宰很爱她的!”
霍泉眯了眯眼,冷嘲:“爱?爱个屁。就算是夫妻,大难临头都各自飞,更何况普通男女朋友?换作是你,明知有危险,你会不会主动送上门这么蠢?”
伍卓伟没哼声了,这话听着蛮有道理。他茫然地看手中的程心,所以这个女人对他有没有用?
“她对你无用的,”霍泉走过去,一步步的,并伸出一只手,对伍卓伟说:“放了她。放了她。”
他说话不紧不慢,步伐不浮不躁,像在施予细雨润物的催眠,伍卓伟有点糊涂了。
当霍泉与他仅剩三米之隔时,伍卓伟蓦然将怀里的程心往上提了提,拿枪抵着她脑袋,焦急地说:“可是,可是郭宰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要是放了她,再下次我就无机会了!”
枪口直直地戳过来,程心吃痛,呲了呲牙。
霍泉的眉心登时拧成一坨,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他抬手指着伍卓伟厉声命令:“什么废话都别讲!先放下枪!”
伍卓伟听不见似的,不仅没放下枪,而且还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跟霍泉说:“泉哥,要不你去将郭宰找过来?你告诉他,
如果他不来,”伍卓伟的面目变得狰狞阴深,“我就杀了她!”
“你敢?!”霍泉瞪直眼喝他,脸上仿无血色。
“敢啊!”伍卓伟答得极快,根本不过脑子。
霍泉听得后背发凉,他的衬衫背面已经湿了一半。他看看没有任何挣扎之意的程心,再看向伍卓伟,数秒思考后,他忽尔笑了笑,心平气和地说:“要不这样,我帮你看着她,你直接去找郭宰。他就在门外。”
伍卓伟闻言,本能地望向天台出入口的那堵门,而程心也眯开了眼。
她在狭窄的视野里用细微的目光打量着霍泉。
天台门那边传来沉沉的踹门声,整堵门被踹得前后震动,但就是不破。
原以为这会不休不止地响下去,可不知怎的,忽然没声了,门也不抖了,外面的人大概走了。
伍卓伟收回视线,诚徨诚恐地说:“不可以的泉哥,我不可以害你。你已经帮了我好多,无你的话,我也拿不到这把枪……”
“你收声!”霍泉怒喝,他凌厉的声线将伍卓伟的“枪”字给淹没了。
可靠在伍卓伟身上的程心还是听见了,她讶然地瞪大双眼,微弱问:“你讲什么?”
伍卓伟没有理会她,继续感恩戴德地对霍泉说:“泉哥你让我讲吧,我怕现在不讲,以后都无机会讲了。多谢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回国之后遇到最好的人,多谢你帮我找律师,想办法帮我赢官司,还帮我办手续买楼……”
“我叫你收声!”霍泉不准他再往下说,索性两三步工夫跨到伍卓伟的面前,一手扣住伍卓伟握枪的手向后押,另一只手用力地掰开他箍住程心的手。
伍卓伟始料不及,反应过来后不可思议地吼叫:“泉哥你做什么!你走开!小心枪走火!”
霍泉不管他,只管喝使程心:“你快跑!”
程心明显感觉到钳制自己的力量变弱了,她使尽全身力气,在霍泉的协助下挣开伍卓伟的手劲。她往前跑,可双腿一动就又软又麻,她咬紧牙关逃,可没跑开两步,伍卓伟就朝她身后踹去一脚,将她踹得整个人向前扑倒。
“啊!”她低叫。
霍泉回头一瞥,“叼!”
他腿一抬,一膝盖重重地顶向伍卓伟的胸腔,速度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