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客户之前几宗交易也是同样的操作,一心想开拓美国市场的郭宰,一时心急走漏眼,没料到结果会这般严重。
他靠进椅背,闭眼拿手指紧紧捏住眉心不放,酸涩的滋味能勉强逼退一些疲惫感。
他这两天没睡过觉,一直在想怎么办,可脑子像堵满了铅水,又沉又钝,什么法子都谋不出来。
程心堵着气站起来去厕所,拿水扑脸洗了两遍,静静呆了一会,才回去他的办公室。
途经其它办公室与车间,见员工与工人们斗志十足地工作生产,显然并不了解工厂正在面临的危机。
达扬家具踏入第四年,离郭宰于最初时订立的五年计划只剩下不到两年时间,可目标却没有完成一半。
按理,依第一第二年的发展势头,这个五年计划要实现并不困难,可是从第三年开始,亦即他们和好之后,工厂撞邪一样,被各政府部门挑刺找茬,遇上种种麻烦,小则罚款几万,大则停工整顿,或乃至十数万的罚款。
如此三番四次,运营成本增加,难度变大,阻碍着工厂进一步发展。
若不是郭宰与关峰意见一致,坚
持无论如何也要死撑下去,换作其他经营者,早关门大吉,宁愿去打工了。
眼见撑了一年,迎来大订单,好比苦尽甘来,心情一澎湃,许多事就自然被忽视了。
这年来不容易,出现这种问题,郭宰比谁都要心塞。
程心进办公室前叮嘱自己,事到如今不要对郭宰落井下石了,这不仅于事无补,还给他添堵,多余。
稳定好情绪,她走到仍然靠在椅背捏眉心的郭宰身边,轻声问:“怎样,你有无想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