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张口结舌,片刻后恨铁不成钢:“你早之前干什么去了?怎么不追呢!”
程朗无言。
他怎么不追呢,他怎么不想追呢。追不了啊,一追,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对他异于常人,小小年纪就跑去找他,知道他的口味,甚至知道他家人的口味,这听上去明明就是一个优势,一个不可思议的浪漫的奇妙开端。
然而从一开始,她对他的了解就带着莫名其妙的怨与恨。
他一头雾水,她满眼恩怨,很不公平,很不甘心,但斗不过她的倔强与铁石心肠。他若敢穷追不舍,她定会厌恶他一生一世,得不偿失。
他感谢那一年在罗湖遇上的事,感谢郭宰出了那么一次意外,不然的话,熬到猴年马月都未必等来机会与程心友善相处。
程朗无法与父母倾诉这些感受,只求他们别再聊这个话题。
房外传来一阵笑谈声与按铃声,专职人员马上开门,进来一男一女。
程朗望过去,有几秒的顿然,认出男人。
进来的霍泉目光锐利,也一下子捕捉到这位眼熟的人。
与他同行的陈思见客厅坐了陌生人,低声急问人员:“哪来的贵宾?”
专职人员小声说:“程经理的。她在露台接电话。”
陈思迅速换上专业的笑容,对客厅的人说:“您们好,打扰了,我带这位先生来看看实景。”
露台的程心听见动静,马上挂了电话回来客厅,一目了然。
她对陈思说:“无事,你带你的。”
她没有分半点目光给霍泉,陈思纳闷她是不是认不出他。刚才在售楼中心,陈思兴致勃勃地与霍泉相认,细说当年,又提及程心在这里上班云云之类。
程心无意与霍泉共处一室,笑着建议程朗一家去会所参观。
程朗说好。
要离开时,霍泉不轻不重地哼了声笑,全部人都听见。
他侧过头问陈思:“我怎么就不是贵宾了?无资格由你们程大经理亲自接待,要被你这么一个虾兵蟹将打发吗?”
陈思脸色骤然红白交替,又惊讶又难堪,接不上话。
先前明明相谈甚欢,言语亲切,怎么一下子他变了脸?
程心知道他没事找事,充耳不闻。
倒是程朗理解了,低声跟她说:“你去忙吧,我们自己逛逛就好。”
程心故意音量不减:“不的,我带你们。”再一脸假笑地对霍泉说官话:“我们的售楼人员全部经过专业培训,全部有资格接待任何贵宾,请先生放心。”
“我偏不放心,”霍泉看着她说,“我就要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