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换了一件,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件是墨绿色长款风衣外套,款式放现今并不过时。
“大姐,你以前见过阿妈穿这件衣服吗?我怎么无见过?”
“几十年前,鬼记得。”
小妹照着镜子摆款臭美,双手放身后,叉腰,交叠放腹前,又插在衣袋里。
“咦?”她自言自语,“袋里有纸……”
程心听见了,问:“是不是钱?拿出来瓜分了。”
小妹把东西掏出来,是一片厚厚的,软软的又干干的纸,透着些蓝色字迹。
这明显是跟衣服放水里洗过后的状态,而且感觉年代久远。
她好奇地小心拆开,发现是几页信纸的模样。信上的字有水洗过后的朦胧,但笔画仍然清楚,很容易就能读入眼。
小妹随手翻了页,展开随意浏览两眼开头,顿了顿,再往下看两行,她不看了,转手将信塞给程心。
“垃圾直接扔!”程心起初不接,小妹塞了又塞,叫她看,她才没好气接过去,扬开,看见第一行字:
这段日子我过得非常痛苦,我知道你在西安有人了……
程心心跳猛然停止,双手立即垂下,抬起脸,不敢再将信看下去。
脑里却不断重复那句话,来来回回,伴着轰轰隆隆的耳鸣声,敲击着脑膜,整个人陷入一片惊乱。
尽管如此,她仍一叶知秋地猜到信里信外的全部故事。
这份过来人的“聪明”与直觉,一点都不喜人,只带来强烈的惶然与久违的伤感。
“大姐?”小妹逼不及待催:“怎么了?继续往下看啊。”
她声音压得很低,且有些打颤。
程心转过脸,不看她,也没有说话。
小妹被她这态度莫名惹怒,一手抢过信,奔出房间。
程心想叫住她,恰好大妹出现在房门口,挡住了小妹。
小妹像见到战友,火速将信塞给二姐,想她尽快拯救什么似的。
大妹不明所以,扬开那页皱皱的纸,扫一眼后,她的反应与程心一样,放下信,不再看了,只愣愣望着大姐不出声。
“怎么办?”小妹问大妹,问完又回头看程心。
三姐妹里面,她表现得最着急,最焦虑。她再度夺过信,扬言:“我要去问阿妈,问她这是谁的信,谁写给谁!”
门边,大妹下意识地伸手拦她,背后,程心走了上来,将她拉回房内。
大妹跟着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房间里,小妹捏着信,左右看两个姐姐,质问:“什么意思?”
“你冷静些。”程心指着小妹手上的信,艰难建议:“不要……先不要冲动。这信,未必是阿妈的。”
小妹说:“不是最好,那我去问她也不怕。”
“不要问,别人的事,我们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