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与恼怒控制了他,他不再犹豫,迅速操作手机,将那条短信删掉。
程心一出来就直接往门口走,弯下腰换鞋,说:“走吧,出去吃饭。”
她一刻都不想再与郭宰在这里停留,必须要走出去,外面空间大,人多,声音杂,能分散各种缭乱的情绪与注意力,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换好鞋了,仍没听见郭宰的应声。程心站直腰,抬眸望向对面。对面是床,郭宰背对窗口静静坐在上面,微暗的脸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怎么了?”程心问。
郭宰看着她,没说话。
气氛不对,凝固的空气中飘来这四个字。
郭宰从厕所出去时,人很欢乐轻松,她在厕所呆了没多久,怎么出来就变脸了?
程心完全没有头绪,只静静地回望郭宰,望着望着,见他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似乎不愿意给一丁点提示,程心莫名委屈。
她转身开门,心想,他不吃,她吃,他不走,她走!
门推开,迈出去一条腿,身后就来声音。
郭宰三步跟了出来,站到她身侧,程心转头看他,他递来一部红色t618,沉声说:“你
无拿手机。”
“哦。”程心接过去,看都不看就放裤兜里,边说:“关门。”
郭宰帮她锁好门,她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郊区并不繁华,饮食店却不少,程心租住的单间楼下就是小店一条街。
“你想吃什么?”程心问郭宰。
“随便。”他热情不高。
“无‘随便’这种食物!”程心微恼。
郭宰这才说:“那吃这个吧。”
他抬手指指经过的店,是间重庆火锅店。
程心可以确定他是应付式瞎指的,瞎指就瞎指,吃。
时间尚早,食客不多,进去落座,程心要了个鸳鸯锅,然后点了一溜火锅料。
上菜后,她边喝可乐边一片片涮肥羊。
郭宰坐在对面,程心将不辣的那边锅底朝向他,但他仍被辣的那边呛得眼红。
程心心说,活该,一万个活该。
吃饭间,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中途,旁边桌来了一家三口,做爹妈的哄着孩子,热热闹闹开吃。
程心无意关注他人,吃吃歇歇,过自己的惬意。
裤兜的手机震动,掏出来看:第197日。
影响食欲,神经病。
她黑着脸删短信。
“谁找你?”对面的郭宰终于开声,程心看他,见他眼睛盯着她的手机。
程心将手机收好,随口应:“广告短信。”
“广告短信为什么有你的手机号码?”郭宰再问,语气不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