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我什么家?”
“你在郊区租的房啊,哇,你无打算邀请我去参观参观的吗?”
“无。”
“……我要去参观。”
程心说不清心里的想法,她的确不想带郭宰回那租的单间,感觉不合适。可又不忍心拒绝他,扔下他,再者过分的拒绝,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正纠结,郭宰突然伸手揽住她肩膀,程心一僵,失神的瞬间耳闻郭宰说:“来,我们拍个照试试。”
她“啊”了声,发现面前多了部手机,由郭宰举着对俩人自拍。
程心心想,她僵硬惊愕的表情能拍得好看吗?绝对是人生污点啊!
她伸手抢郭宰的手机,要把照片删掉,“太样衰了,删掉删掉!”
郭宰充分发挥身高与体形的优势,举起手机看照片,笑说:“不样衰,很好看。”
然后将手机妥妥放好,任程心如何袋鼠般跳,也威胁不到他。
他自自然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走走,坐巴士去你家参观。”
程心正气着:“不去!”
郭宰哄:“去,到你家我把手机给你删。”
程心被他半推半哄的,不清不楚地将郭宰带至自己在郊区租住的小单间。至于所谓的给手机删照片,郭宰食言了。
程心再次深深体会:男人信得过,母猪会上树。
出于打击报复,她让郭宰将单间里坏掉的灯泡啊水龙头啊统统换掉,包括垃圾,也指使他去倒。
单间很小,就卧室加个厕所,一眼看透。将程心的小闺房看干看净,郭宰乐呵呵地干活。
厕所天花板的灯泡也坏了,郭宰站板凳上给它换。
程心双手抱胸,倚在厕所门,凉凉地看着他,黑着脸说:“你换吧,等你扭灯泡时,我就把开关打开,电死你!”
“哇,”郭宰昂着头看天花,边扭灯泡边说:“我好怕。”
程心:“……”
他假的很敷衍。
换好后,郭宰拍拍手,让程心开关试试亮不亮。
程心见他双手离开了,才按开关键。一按,灯泡亮了,小小的厕所里随即一片明亮。
同时的,郭宰“啊”了一声。
程心转头望过去,见他浑身抖了抖,仿佛触电了,并且整个人要从板凳上倒下来。
她:“!!”
马上冲过去,不作多想就展开双臂,接抱住倒下来的郭宰。
郭宰沉重的身躯往她身上一压,她往后退了半步,及时扎扎了马步,才稳住身体。
程心牢牢抱着他,自己的
脸埋在他喉咙处,急急道:“无事吧无事吧?有无弄伤?”
她听见郭宰的应声:“无。”
才安心了些说:“那就好,顶你个肺,吓死我了!”
天知道她后背冒了一层冷汗,胸口也起伏不宁。
“快点站好,你太重了我撑不住。”程心使力推了推他,却推不动。
想再开声时,有什么东西拂过她的耳朵,然后落在她后脑的发丝上,一下一下抚着。
“你打算一直留短头发?”郭宰轻轻地问。
程心这才意识到,是他的手在抚弄自己的头发,动作很轻,也贪婪地一抚再抚。
这距离又太近了,这举动是不是太亲密了?她鼻息间全是郭宰皮肤的味道,浓得化不开。他说话时,喉结一上一下,滑滑地刮着她的脸,像是温柔的按摩……
程心无法回话,哪怕一个音节。
“无端端为什么要剪短头发?”郭宰又问。
程心思维乱了,她一边后悔带郭宰回来,这里空间太小了,站两个人太密,避无可避。又一边为他的问题追溯答案,她必须要回答,不然一声不哼的算什么?
不能让郭宰发现她失了神啊。
“那年,去看新闻,在理发店就剪了。”程心断断续续说。
“什么新闻?”郭宰不紧不慢,一个个问,声音极具耐性与磁性。
“你,你的……”程心的则有点口齿不清,有点发哑。
郭宰的手似在轻轻敲着她的头皮,令她的头皮乃至全身,又麻又烫。再不分开,恐怕会烫到他。
郭宰盯着厕所里的镜子,镜子里映着他的正面,与他怀里的程心的后背。
他刚才不过装作触电,想吓唬她,谁知她冲过来,反倒吓着他了。以他的体重,肯定会将她压坏,他急急拿手撑着旁边的洗手盘支撑自己。
他本想赶紧站直,免得累着她。可她抱着他的感觉,他又自私地想多享受一会。
他在镜中打量程心的背影,纤细,匀称,线条优美,味道干净又清新……不知怎的,注意力落到她头发上,心里存了很久的疑问就问出来了。
怀里的程心一截一截地说着话:“其实短发,不好,长了就要剪,就要剪,经常的,挺麻烦……”
郭宰张开五指,从程心的颈部往上捋她的短发,指尖似有若无地刮着她的头皮,低声说:“那就不要剪,把它留长,和以前一样好了。是不是?”
他听见她说:“……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