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问:“到时得闲见个面吗?”
最近他情绪萧条,程心想趁机会面对面安慰他。
郭宰默了默,不确定似的:“有吧。”
程心:“那我当你答应了。我向旅行社租用了一部手提电话,用香港号码的,你身上有笔有纸吗?记一下?”
“无,明天,明天我带笔纸给你打电话。”
“好,明天。”
出发前一天,外婆到程家过夜,小妹要和大妹睡,怕自己一个人兴奋得睡太晚,明天起不来。
二姐一定会准时起床的,就像以前准时叫醒她们的大姐一样。
第一次出游,目的地是日日夜夜在电视机里只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香港,大妹小妹激动得没一刻安静的。
程心也满怀雀跃,两年多没见过郭宰了,再见面时他会是什么样?
肯定长高了,会变胖吗,五官长开了吧,有没有变黑……
她以为郭宰会和她一般期待,他也许会提前准备提前到达。
然而实情是,郭宰打通她的电话,说:“我太忙了,走不开。”
程心愣了半晌,气笑,说出的话也失去分寸:“一天五元的工作你能有多忙?让你爸放你半天这么难吗?”
气氛静了好一瞬,郭宰才道:“真的走不开。”
下一秒,程心把电话挂了。
郭父有可能不放他出来,可莫名地,听着他的声音,程心直觉不是郭父不放人,而是他郭宰不想来。
他故意的。
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烈日当空的时分,站在游人并不多的尖沙咀钟楼下,被人放飞机的程心朝对开的维多利亚港吐气。
游玩的心情大打折扣。
顶。
郭宰爽了约,姨妈一家则依约见了。
行程第四天下午,旅行团在旺角自由活动。
姨妈将外婆与三姐妹带去她在旺角工作的酒楼吃晚饭。
有与姨妈交好的酒楼伙记送上两碟小吃,笑称:“免费的,我不记入帐单。”
也有伙记过来聊了几句:“我和你们是老乡,不过乡下早无亲人了,近廿年无回去过。乡下还好吧?”
外婆见姨妈的同事一个个笑容挂脸,心里格外欣慰。
她整顿饭没吃多少东西,只顾着和伙记们联络感情,还答应人家下次再来香港时,给带些乡下的特产。
饭台另一边,五个大小孩子有自己的话题。
大表弟陈首问:“你们有没有见过那个郭宰?”
程心扔出个“无”字。
陈首说:“我们有日放学见到他。”
程心笑:“你们在深水埗上学,他在港岛,隔个海都能见到?”
陈首:“不知道啊,我认得他,高了很多。”他拿手比划高度,问旁边的弟弟:“是不是他?我无认错。”
陈向:“是他,我们喊了一声,他回头了,但无理我们。”
程心问:“什么时候见的?”
“放假前。”
旅行结束后,9月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