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那纯粹为了健康,无关速度。我初一参加过400米,无名次,后两年都不参了。”
蒋老师皱眉:“哎我说你,为班集体做个贡献这么难吗?你看这些报名单,哪个人敢保证自己百分百夺奖?不都义无反顾地参加,义无反顾地去努力?没错,拿了奖是英雄,但拿不到,也绝对不会有人挖苦你是狗熊!这是体育精神。”
帽子兜口兜脸扣下来,程心百口莫辩,应承了。两者取其一,她选了400米。
距离校运动尚有近两个月时间,趁晨练训训速度,赛场上尽个力,若能挤进前三甲,挺好的。
谁知填好报名表后,蒋老师笑眯眯道:“你要知道霍泉除了成绩好,体育运动也是顶呱呱的,他跳高破记录的事你还记得吗?这400米对你来讲不是新项目,争取拿个名次,别太丢人了。”
程心如被拔了一头冷水。
操场上寒意不浓,报到的选手全穿短袖运动服。
程心问李珍:“你呢?你不是跑100米的吗,怎么来玩400米了?”
李珍苦笑:“400米无人报啊,抽签抽到我来填数。我宁愿跑四次100米都不跑一次400米,你讲是不是?”
一次长痛不如四次短痛。
程心笑笑,没说话了。
跑多少米都没所谓,只要用最舒服的节奏去应对。
那场400米比赛,李珍跑了第二,程心以落后50米的距离最后一名冲刺。
1997年的冬至,街宴提前两天在周六举行。
今年阿爸投了5围台,除了亲戚还有一帮桂江的股东同事。程心依旧被安排坐在“孩子那围”,一围台里她最牛高马大,比谁都高出整整一个脑袋,格外惹眼。
有街坊觉得好笑,过来调戏:“程心啊,你怎么跟一帮孩子坐一起?要统治他们做老大吗?”
程心笑道:“坐这里吃饭无人抢得过我,我能多吃不少。”
事实也如此。
与程家三姐妹同台的,今年少了郭宰和俩个表弟,多了几个阿爸阿妈的桂江同事的孩子。阿爸阿妈叮嘱程心要照顾好大家,别只顾着自己吃。
隔壁桌,阿爸告诉俩伯父过年前不能搬新屋了。两幢四层高的单家独户已经彻好,尚未装修,至少还需四个月工期才能完工。
大伯父说:“早点搬啊,等阿家,”他指指同台的阿嫲,“早点享受住大屋的滋味!”
阿爸望望阿嫲,她正有滋有味地咀嚼什么,眼望台
面的菜,不似在听。
阿爸说:“我尽量,开春潮湿季节会耽误些时间,估计要暑假左右才能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