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先前是臣疏忽,”赵九翎对江王变了称呼,又上前一步看向高公公,“先帝口谕应当由高公公宣读才是,还请高公公重新复述圣上遗愿。”
李觅之紧盯着高公公,暗急李皓怎么还不来,看时间早就应该到了,出了什么事?
高公公心里苦笑,正要开口便被太后打断,只见她咳嗽了几声,又恢复了平常的慈详模样,道:“这么大的事,只有两位相公在此怎可?把两省阁老和其余五部尚书都召来,共同聆听先帝生前口谕。”
赵九翎微顿,知道太后是在拖延时间,他看向定国公,定国公微微颔首,他便道:“太后说的是。”
太后抬手拂了一下:“诸位都坐下歇息片刻。”
宫阑夕见他们都同意,便出去让金吾卫带三省长官过来,又让凌将军把右羽林卫调来守住贞观殿,左羽林卫巡视皇宫。
李觅之趁开门的时候往外瞟去,外面仍是宫阑夕的人,李皓不见踪影。
高公公进了内室,其余人纷纷入座,赵怀瑾坐在父亲身边,低声快速的说了一句:“吴王有污点在我手中。”
赵九翎微微点头,太后还未提到吴王,此刻贸然说出,只能会弄巧成拙,若太后不提吴王最好,提了再说吴王污点最为恰当。
楚言坐下后疲乏就涌上来,
反胃之感也未减轻,她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胸口,想压下那股不适。
“怎么了?”宫阑夕轻声问。
楚言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
宫阑夕不放心,又不能叫医官过来给她看一下,只希望此间事快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高座上的太后看到他们二人恩爱的模样心里冷笑,掩嘴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对周尚宫说了几句话,周尚宫便想离开。
宫阑夕问道:“不知太后让周尚宫出去作何?”
太后冷冷的看着他道:“朕近来身体不适,让周尚宫去迎仙宫把我的药拿来,怎么?宫长史不同意吗?”
宫阑夕面色不改,淡道:“眼下情况太后也知,微臣是为了避免出差池,内医局的医官都在外面,不如把他们叫进来给您医治。”
好个宫阑夕,当真要跟她作对,是忘了当年要不是她,就凭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就能居宫内丽正书院?要不是她赏识,他哪来的今天!三郎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宫中禁军交给一个外人来掌管。
如此对她,休怪她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