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都是猜测。

冥想间,沈元歌已经走到了账房,李管家正在里头和下人一起录账,见到她来,放下手中东西迎了上去:“表姑娘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么?”

沈元歌道:“我刚从西院过来,陈嬷嬷说老太太近来有些头昏,她脱不开身,让我来问问年下给老太太采办的药材归置的如何了,用不用添新的。”

管家忙道:“早都规整好了,在库房呢,至于=新药么,小的们没接到吩咐,”他说着将沈元歌引到靠墙的一面架子前,拉开抽屉道,“这些是府里进药的名目册子,和库房照应的,姑娘瞧瞧。”

沈元歌点头道好,翻开甄母的那本看了看,在末尾处看到了一个人名,道:“老太太的身体,一直都是顺安堂的钱老大夫给调理的么?”

“可不,好多年了,老太太身体什么样,老大夫可是最清楚了。”

沈元歌将夹在册中的几张方子翻了翻,都是些补气养神的药方,她伺候甄母久了,倒也认得些,也帮着煎过,如今翻来,却总觉得漏了什么。

是了,有次翠儿煎药,她过去搭了把手,明明白白的看见里头有红花。

因为在后宫待过,她对这味药相当敏感——当时还曾疑惑,红花哪里是什么补药,可此刻往心疾上想,那分明就是解血栓的。

方子里没有红花的踪影,也就证实了甄母隐瞒隐疾的猜测。

沈元歌把册子药方都放回去,离开库房,返回萧廿处:“送我去顺安堂。”

顺安堂离的远,两人又没有叫车,从那里出来已是傍晚。

原本钱大夫瞒的很严,还是沈元歌言语里设了套,才把真话诓了出来,若非两人保证不会说出去,老大夫只怕现在都不会

放人。

萧廿道:“别担心,你外婆既然能这么长时间都瞒的滴水不漏,说明问题不大,很多老人心肺都不好,不一样平安终老么。”

沈元歌失神的厉害,勉强被他拉回神思,点了点头。

萧廿抬手揉揉她的头顶。

沈元歌没有躲开,只是沉默着,半晌才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往日柔和平顺的没有丝毫破绽的双目此时漫上了一层水光:“萧廿,我有点害怕。”

萧廿心里抽动了一下。

今天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沈元歌有些无所适从,险些掉下泪来,别开脸用手背去擦眼睑,喃喃道:“姥姥是我和弟弟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她垂目苦笑了下,“萧廿,我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廿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不知如何安慰她,两人身后却发出了一点几不可察的细微声响,他蓦地回头:“谁?”

一道残影在巷角后一晃而过,速度极快,萧廿双目锐利一眯,闪身便追了过去。

那人好像被逮住了,应是翻墙逃脱时被生生踢下,摔在地上发出重物落地砰地一声响,巷子里的打斗声没持续多久,萧廿便把人押了出来,一把将其按在墙上,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登徒子,跟多久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