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喝的是习惯,一旦这习惯没了,只怕她会很空虚;小火喝的是愁,醉不醉不重要,他哀伤借着酒他就能相信自己喝醉了。”小安看来并不奇怪。
“见解独到,但是不是太违心了点?”陈逢时真的不太理解这种状态。
“真的!其实我以前也接近于喝不醉,但心情不好还是跟伙伴们出去喝,有时候就像是真的醉了那样,就忘了烦了。有几次碰到煞笔,想占便宜来着,瞬间清醒了,直接暴揍!回过头就明白自己不是醉了,是骗自己醉了,所以高兴就那么骗着,遇到事就不骗了,立马清醒。”小安托着脸颊,回想着过去的事,又笑说:“其实他们一直安排了人三班倒的跟着我,我就算真醉了也不会出什么事。”
陈逢时看见小安盯着手机,就笑说:“既然心血来潮,想给他们信息就发,不至于因为我在,还觉得没面子吧?”
“发就发!”小安笑了,拿起手机,给她母亲发了条信息‘受难日快乐’,又给他父亲发了条信息‘受虐起始日快乐’。
然后,她笑的不行。
陈逢时不得不说,这两个祝福都合适。
没一会,先是小安的父亲,接着是她母亲,分别打过来电话。
“看,他们想顺杆上。可惜,不可能!”她都直接挂断,不接。
于是,他们都发了条信息过来。
‘生日快乐。’
小安看了,没回,抱着胳膊,看着雨幕,沉默着,但脸上带着很淡的微笑。
直到陈逢时说熟了,能吃了,她才回过神,开心的一波扫。
“强留、害你错过跟女神相会的时间。”小安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陈逢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跟着说:“但我想着,我们的友情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三个月、半年?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你需要为爱情负责。”
“不是说过,一定会先跟你约好适应期吗?”
“一定会吗?”
“这个可以保证。”陈逢时觉得他能、也会对这个许诺负责。
“你不是已经开始了吗?”小安把食材往锅里夹,脸上的笑容褪去,但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说:“我感觉的到,你觉得不能像过去那样过密。但这种程度的情况我不怪你,可是,别不知不觉的、没招呼的就离更远了。我性子阴暗的那一面太久了,你掐我一把,我可以不计较,但刺伤了,我会控制不了藏着的黑暗。我不知道反复的提醒能不能避免出现最糟的结果,但我一次次的重复说,是因为一点都不想以后恨你。”
“我明白,如果真有情况,一定会说。可是我想说,主动避免过密,一方面是觉得这是对爱情负责的态度;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因为这种人为的错误,招致糟糕的情况发生。”陈逢时觉得小安偶尔流露的脆弱,特别让他难过。
小安不是轻易会这样的,但因为她心里愿意相信的那些暖的东西仅剩不多,所以她自己才会特别恐惧这种东西继续变少,完全被黑暗和冰冷给吞没的结果,她也不愿意,她也怕。
小安笑着,看着陈逢时,轻轻摇头说:“没用的。爱情比友情自私的多,我们知心似得亲密,就一定不会被爱情所容忍;可如果不是这样的友情,又有什么关系了呢?这也是友情的自私面。友情可以允许爱情的存在,可惜爱情并不允许这种友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