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逢时这些话是对自己说的——小安当然明白。所以,直到陈逢时说完了,沉默了很久,她才淡淡然开口道:“你的心情我不懂。我最开心和最痛苦的事情都一样,就是跟父母互相伤害的时候;而我认为最愚蠢的两个字就是——爱情!”
陈逢时没有反驳,也没心情讨论,他知道小安也不会有这种心情。
他们果然没话说,关键问题上的看法完全相反,最和平的交谈方式就只能是,各抒己见,抒发完自己的就闭嘴,这才不必争论。
他们都沉默着,车里的气氛也是沉默的。
但是,车里并不安静。
不是因为音乐,小安早把音乐关了,在告诉陈逢时坏消息的时候关的。
而是因为,仪表台里有异常的响动,像是螺丝,或者塑料片随车动在里面东南西北乱撞,上下乱跳的碰击声。
这声音其实有一会了,只是陈逢时刚才注意力完全自我封闭,于是这
时候才发现。
“这得检修……”陈逢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刚为沈爱心痛完,紧跟着又得为钱包心疼。
“明摆着。”
“小安美女,能不去四挨死店?”陈逢时眼里流露出殷切的请求,然而,小安回以很假的短暂笑脸,笑脸迅速消逝的同时,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说:“不可能!”
陈逢时瞬间趴倒仪表台上,夸张的哀嚎叫道:“让我哭一场!”
这一趴之下,陈逢时和小安紧随着都听见仪表台里的异响声源,明显又多了一个……
于是小安笑了,真的笑了。“你哭吧!”
“……我、我现在是欲哭无泪了!”陈逢时哪还敢哭?一会再哭出一个异响的话,他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小安笑的停不下来,没一会,索性就近把车停靠在路边,看着陈逢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逢时可没有这种心情,她的笑声都是他的痛点啊!
四挨死店还是要去的,陈逢时觉得这就是挨宰到死店。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