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生财之道都不是一时能奏效的,向鼎盛行拆借是以前老帮主用过的法子,但鼎盛行是玄武会的买卖,白鹏不想跟他们再打交道。最后,他忽然想到了沈冰沈公子。三品大员工部侍郎的独生子,请白鹏吃饭时出手阔绰,家底定然不薄。
于是白鹏一刻也不耽误,也不提前打招呼,上马直奔沈府而去。
沈公子听到门房通报,一路小跑,穿一身道袍迎了出来,热情招呼:“稀客稀客!多日不见贤弟,可想死愚兄了!”
白鹏知道沈冰一心修仙,看他道袍前后心都画着阴阳八卦,笑问:“沈兄这是要出家了吗?”
沈冰一边将白鹏引入客厅,一边笑答:“实在找不到老神仙,只好自己修炼,穿个道袍,能多些得道之感。”
“哈哈,哪天沈兄白日飞升,一定要叫小弟过来观摩!”
“借贤弟吉言,哥哥到了天上一定弄颗仙丹来给你,哈哈……”
沈冰一向被熟人视为不求上进的纨绔,只知道游山玩水访仙求道,动辄三五年不回家,不勤奋读书考功名,甚至也不娶妻生子,都觉得沈侍郎老来得子却是这样一个人物,九泉之下也难闭眼。惟有白鹏一直赞赏他对修仙的执着,所以沈公子拿白鹏当了知心人,这一见面就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自己新近的领悟。
不过白鹏是另有来意的,只是借钱的话题未免有些难以启齿,又听沈冰讲得口沫横飞,也不好打断,只得陪着闲扯。
直到沈冰停住高谈阔论,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好菜,又带白鹏去庭院里看风景,白鹏才清清嗓子,将自己来意说了出来。
沈冰听了面有难色:“哥哥我倒是有几万的家底,可大多放出去给了些大商户,还未到期,不好去催。”
白鹏也不好问他手上还剩多少,只能叹道:“是小弟问得鲁莽了,没关系,沈兄不必为难。”
“别急!让愚兄再想想!”沈冰手指在自己脑袋上连敲,原地转着圈,口中念念有词,盘算哪家的款子可以提前收回。白鹏要开口劝他不必如此,却被他做手势制止。
见沈冰一时也想不出个名堂,又不好意思看他为难的样子,白鹏便背着手沿小径向前,没走多远,刚转过假山,顿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一个小湖,面积不及丽人堂中湖面的十分之一,但胜在水质极清澈,更有潺潺流水以增诗意。细一看,是一架风车将水运至高处,再从人造的山坡化为小溪流回湖中。
湖边,还坐着一位白衣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微微撅着嘴,神情略带忧郁,对怀中一只肥胖三花猫轻声说话。她容貌清雅精致,还算不上美丽绝伦,但不知为什么,白鹏看到她第一眼时,就感到心口遭遇重重一锤,一时仿佛停止了心跳,瞪着双眼,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