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就算跟数千人逐一面谈,也很难断定哪个是烂人,哪个不那么烂吧?”
“这个由统领们去甄别。”
“让统领们做,他们势必趁机纳贿,留下的都是奸猾讨巧之辈,踢走的都是不擅敛财的老实人。”
白鹏烦躁起来:“好了好了!你一直只是反驳我,能不能给我拿出个办法来?”
“假若裁减人员那么简单,也不会这些年下来积攒了号称三万帮众了,的确许多都是无用的垃圾人渣。以属下之见,如今只能就事论事,帮主定下不许祸害百姓的规矩来,以后谁触犯踢掉谁,烂人发现一个干掉一个,慢慢来吧。但帮主这些规矩还是不能阻碍了正常的放贷讨债和生意经营,有些烂手段是不能没有的。”
白鹏两手抱怀,长叹一声:“潘香主不能动,垃圾人渣不能清,如此说来,明日议事我根本没什么好说的了。”
“潘香主为何不能动?”俞佰通忽然说道,“这潘长风对老帮主就趁火打劫,对帮主你又百般拆台,如今反而是得到宽赦的叛逆们对帮主归心,而潘长风这种老帮主的老部下一个个都不服。说实话,除了属下两次被帮
主救了性命,必定对帮主忠心耿耿,其余老家伙们没几个真心服从帮主。帮主就该挑个最大的潘长风来开刀,震慑所有老人!”
俞佰通这番见解与司徒静截然相反,各有各的道理,白鹏倒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挥挥手:“俞香主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让我再想想。”
“是,帮主,属下告辞!”
……
俞佰通走了,白鹏仍维持着两手抱怀的动作发愣。自己从昨晚开始就在考虑一个雄心勃勃的血手帮改造计划,此刻尚未开始就已破灭,血手帮还是那个血手帮,一腔热情斗不过严酷现实。除了给他们订几条不知能否贯彻的新规矩,自己究竟还能做什么?
正想着,小果端了些水果点心进来伺候,白鹏叹道:“你怎么还没睡啊小果?”
“少爷没睡,小果自然不能睡。”
“我已经很心烦了,你还不听我的话!这样下去我就不要你了!”白鹏皱眉道。
“啊,少爷!”小果又跪下去扁了嘴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