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拿腔捏调搭话的是BOMB的打野陆宇。他在队里是个队霸,不过向引经常薅他带自己上分,培养出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受他影响,BOMB的人都叫他“歪歪”,听起来比自家队友还亲。

向引刚想回呛,造型师就叫他张嘴,拿着一管亮晶晶的透明东西在他嘴唇上涂抹。

陆宇见他不能说话,更加得寸进尺,对造型师说,“他已经这么漂亮了,你非要把我们衬托得像一群大猩猩么?”

造型师“哎呀”一声,辩解道,“我是看XY嘴巴有点干啦,绝对不是要借机给他涂唇釉哦。”

向引不忍直视镜子,想让造型师赶紧擦掉,转眼瞥见那管化妆品上面写着护唇膏三个字,却又不好开口了。造型师挺有心的,到了冬天他不爱喝水,嘴唇确实发干。

不想看镜子,他转头去看BOMB那帮子人,陆宇夹声夹气,“宝贝你好美”,给他恶心得够呛,遂转到另一边。

另一边是has,他的造型师在给他吹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吹头发,has却已经把眼镜戴上了。

向引看过去的时候,has也转头看过来,他的表情很臭,说了句什么。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向引没听清,眨巴了下眼睛。

陆宇贴心翻译,“哈神说你嘴跟抹了猪油似的,难看死了赶紧擦了。”

向引:“……”他伸手去抽化妆台上的纸巾。

has似乎也是十级唇语大师,陆宇说完他就突然站了起来,把后面的造型师吓了一跳,赶紧关掉吹风机。

向引见他怒气冲冲朝这边走来,往椅子里缩了一下,“你要干嘛?”

“我没这么说。我就是让你赶紧擦掉。”

has飞快地说,刷刷刷一连抽了好么些纸巾,一股脑往向引手上塞。

向引愣了一下,有这么难看吗?他终于朝镜子看了一眼,好像,也还行啊?没他想得那么夸张,嘴唇看起来最多就是粉嫩嫩的,和抹猪油是毫不沾边。又是陆宇在跑火车了。

造型师终结了这出闹剧,“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不该逗你们这群直男玩。这是唇膜,过几分钟我就擦掉了。”她端详了一下向引的脸,“这不是挺好看的吗!原来has这么直,这种程度都受不了?”

BOMB几个人都嘎嘎笑起来,连着FM正在做造型的其他队员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has表情黑臭,向引则是说:“你几个现在开心,小心一会儿台上下不来台。我们都很记仇的。”

BOMB其他几人咳了一声,终于是散开了。只有陆宇不怕死,还在找向引聊天。

向引问他,“你们今天也少人啊,中单呢?”

陆宇耸耸肩,“手伤,治伤去了。”

向引叹息:“多保重啊。”

BOMB是知名的卷王队,别的强队一个赛季可能只打五、六个强度高的一级赛,BOMB是冲着十五、六场去的,不求别的,就要积分。他们年年都能保证一个冠军赛席位,还是高顺位,代价随之而来,队员们的伤病都不少,而且可能赛程太密,他们的爆发力不强,离总冠军总也差一口气。这次也是,淘汰掉了FM,喜提亚军。

陆宇说:“大哥莫说二哥,你不是也有伤病。”

向引调整了一下椅子上的腰垫:“所以说太拼了不好。你们阵营排的赛程太恐怖了。”

陆宇小声道,“要换班子了。听说5000M的教练被挖过来了。”

“那不是挺好吗?他对赛程对手的预测模拟是出了名的。你们会轻松很多了。”

“但愿如此。你们那有什么动向?”陆宇鬼鬼祟祟,“打野是不是要……?”

向引很无语,“你是小区居委会的吗。”

陆宇想了想,“我说,你想过找下家不?”

向引心道,哪能呢,他还等着has来carry他捧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