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忆!”樊溪大声喊道。
浴室门缝的影子顿住了。
樊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喊出声,他只是觉得如果他不这么做,就会跟庄忆距离越来越远。
樊溪脑袋一片空白:“照片我们还取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处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
下一秒突然传来一声难以察觉的轻声:“嗯。”
樊溪听到这句话,他高高悬起的心突然落下,绷紧的身子靠到了走廊,他勉强对着浴室笑了下,回应道:“那就好。”
浴室传来水声,庄忆蹲靠在地上,水流顺着他的身上流下。
他使劲搓洗着身体,甚至搓出一片片血痕,缓了好久庄忆才回过神来。
擦破的胳膊被清水冲洗,刺痛感更强,却让庄忆脑子更清醒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起作用,庄忆此刻状态好转了点,他甚至有些不懂自己刚才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强烈。
重新洗了遍澡,庄忆换上睡衣看着镜内的自己。
他头发垂在额角,庄忆抬手将发丝捋在脑后,布满血丝的胳膊显露出来,伤口血丝顺着水滴落到了庄忆唇角。
看着狼狈的自己,庄忆扯了扯唇,将嘴角的血液擦掉。
简单擦拭了下发丝,开门就看见了站在浴室大门口的樊溪。
他眼神紧紧盯着庄忆,面上神情带着他自己都没感受到的小心翼翼:“庄忆...”
庄忆抬头看他一眼,想到刚才的场景他抿了抿唇:“抱歉。”
走廊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情景只是一场梦。
“没事。”樊溪紧张道:“你好点了吗?”
见面前人反应就像对待病人一样,庄忆胸口发闷:“我没事。”
“我先睡一会。”庄忆嗓音有点低,他浑身有点没力气。
“好。”樊溪看着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他走到客厅将庄忆的药箱打开,低头拿手机对着一一拍照。
他不知道庄忆今天的状态怎么回事,但一定跟他的病情有关。
——
庄忆这一觉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订了闹钟,因为凝梦姐加班,他们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胳膊一阵阵刺痛,情绪回温,庄忆呆坐在床上,屋内漆黑一片。
下一秒庄忆打开了灯。
每次他好不容易调理好的情绪和人际关系,总会被二叔轻而易举的毁掉。
甚至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庄忆看了眼时间起身换了衣服,他情绪缓解了之后,胳膊的刺痛越发明显,甚至穿衣服都得小心翼翼。
打开门后,客厅还开着灯。
樊溪靠在沙发上脑袋微微侧着,听到开门声后,抬头愣了下:“你要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