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烈向来厌烦这个世界,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从来都懒得管底下人的蝇营狗苟。

然而为了小冰花开心点,他这次不得不支棱起来,把烂摊子处理干净。

吓得巴塞伯爵掐了自己几次怀疑做梦。

“这样的吗?”闻歌总觉得这人过分敏锐。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就已经被猜到想法。甚至先他一步将问题解决。

对独立到几乎孤僻的人鱼而言,这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微张的耳鳍暴露出纠结的心绪。

路烈看了觉得有趣。他的小冰花,好难哄、好娇气。

夜色深厚如墨,清亮亮的星光透过帷幕,为视线蒙上一层隐约。

闻歌纠结中,感到身后染着蔷薇香的体温逐渐靠近。

他想起114倒欠的积分,闭着眼睛装睡。

路烈骄纵的小犬牙渐渐不满足于单纯的舔舔咬咬,在人鱼无声配合中侵入得更多。

他当然知道小冰花在装睡。

人鱼的衣物向来更精致复杂。哪怕只是睡衣,设计上也保留了许多小心思。

丝织领口处,是两条交错的宝石蓝缎带,总让人视线汇集上去。

路烈亲着亲着,忍不住摸到那里,一把扯开。

缎带如花绽般松散开,藏于领口下的,是人鱼莹洁肌肤。

他动作一顿,和感应到不对劲睁眼的闻歌迟疑对视。

人鱼唇色很淡,在亲吻中沾染上湿意。

像沾着濛濛新露皎然绽开的夜莲,清冷之外,更流露出几分不同往常的柔软。

小冰花看他的眼神像看变.态。

路烈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想扯那么一下呢?

第32章

在那么多场漫长精密的手术里,手术灯自上而下,白光就这样不由分说冷照,剥离病床上人鱼的全部意识。

有时候过程不用麻醉,她知道手术刀怎样冰冷游走,小钳子会夹住什么,剪刀又划开哪里。

每一秒都很痛。后来嘉利学会用力盯着白炽光。

痛到想要大喊大叫出来,勇敢的嘉利就拼命看着光源,想象她精神力攻击上去,整个灯一击碎裂。

手术室也一起碎裂。

她的那道精神力,应当是金翠色的,破空留下相当漂亮的弧度。

就像殿下杀掉蓝壳螃蟹的那个瞬间。

……

嘉利在冰冷梦魇中挣扎好久,尾巴抽动着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久违的阳光。空气中弥散着金芒,温暖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