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夫妇也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他们陪同着纪岭松看完监控,都有点尴尬,纪夫人强笑着找补道。
“哎呀,泽辞这孩子打小就怕黑,刚才可能是应激了,就闪进了空间里。”
他们都知道,纪岭松原本是很看好纪泽辞的,但闹出劈腿风波后,纪岭松对这个孙子就很不满意了,纪柏反复叮嘱过纪泽辞一定要在爷爷面前好好表现,今天的仪式绝不能出错,可谁想到,这不孝子又来了这么一出!
台上出了这种事,此时宴会厅里全是嗡嗡的议论声,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边,纪岭松想要发火,又不好当着众人发作,他狠狠瞪了纪柏夫妇一眼,然后走到前台,清了清嗓子,打算先说点场面话安抚住宾客。
但他尚未来得及开口,原本弥漫在场内的议论声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陡然清空,不少人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仰头望着纪岭松身后。
纪岭松心中一紧,赶紧回头,发现在他身后的舞台上空,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光影屏,宛如海市蜃楼一般,突兀地悬停在半空中。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光影画面中,竟然出现了纪泽辞的身影。
青年独自一人站在一条空旷的走廊中,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左边的墙壁,但那面墙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仅纪岭松看得目瞪口呆,舞台下的宾客也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投屏吗?还是精神力化物?”
高玉行立刻凝神望过去,深色的瞳仁缩小,眼珠表面浮起一层浓郁的白翳,这是他的精神力应用全知视野。
片刻后,高玉行闭上了眼睛,缓了十几秒后才重新睁开,眼瞳也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我没有看到投影源。”这位总是嘻嘻哈哈的高家二公子难得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这道光屏应该是精神力化物,或者……是某种精神力古物。”
“纪泽辞这是在哪儿?”高知雪观察着光屏里的背景环境,“他还在纪家宅子里吗?”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无人能回答,毕竟他们也不清楚纪家老宅里的布局是什么样,钟孟君仔细凝视着光屏投影里的青年,突然皱了皱眉。
“纪泽辞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不太对劲。”庄千语也发现了,“他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有点像在扶着什么?”
画面中的人,突然微倾着身体,手也前伸了一点,神情困惑而专注,像是正趴在墙上听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但问题是,他的位置距离墙壁还差着一大截,他手扶着的“地方”,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几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懂纪泽辞在干什么,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说话的人是跟随庄千语前来参加宴会的聂楚,比起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聂楚作为中心区第一佣兵会的大会长,早年走南闯北,深入危险复杂的灾兽区就和回家一样频繁,对各种奇异现象也是见过不少,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位纪大少爷,明显是……”聂楚微微一顿,语气无比肯定,“中了幻境。”
***
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置身在无数双眼睛下,此时纪泽辞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扇虚掩的门后。
他本想直接将门推开,但父母出现在这里实在奇怪,两人的说话声也压得很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这让纪泽辞没有贸然打断他们,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一只手扶在门框上,透过半掩的房门缝隙朝里面看去。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房内的人的确是自己的父母,两人正坐在一张案台前,桌上摆着两个透明的小瓶子,纪柏拿起其中一瓶,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感慨道。
“对,接下来就等着把人带过来了,这次老爷子选中的那个孩子十分听话,肯定不会像安寻那个白眼狼一样,居然会反咬我们一口。”
比起纪柏的成竹在胸,纪夫人明显有些疑虑,她不确定道:“用了这东西,真就能万无一失吗?要知道,当年安寻瞧着也挺好摆布,服用了蝶粉后,对咱们泽辞更是一片痴心,可谁能想到,他离开星洲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纪柏皱了皱眉,“我问过老爷子,他说蝶恋花的效果会持续一生,服用蝶粉的人会全心全意地痴迷饮用了花汁的人,安寻当年服用了蝶粉,他当时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效果是很显著的,之后两年他对泽辞也是一往情深,就在他离开星洲的前一个周,仍在给泽辞写信,我看过那封信的内容,字里行间用情很深,没看出效果衰退的迹象,真是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就清醒了。”
“难道是泽辞的移情别恋给他的刺激太大?”纪夫人猜测道,“所以让效果消失了?”
“不可能,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失效,那蝶恋花还算什么SS级神物。”纪柏微微一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过,星洲那地方本身就有点神异,据老爷子说,他们信仰的那个星神也有些古怪,或许安寻在星洲待的那两年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化,才侥幸消除了蝶粉的效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