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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苜蓿兰花芯,陆子青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宿舍。
他将花芯的一部分冲泡在水中,扶着秦一凉饮下,半个小时后,少年的额头总算不那么滚烫,呼吸也平缓了很多。
陆子青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掐着时间又让秦一凉服用了几次,等到晚上的时候,秦一凉的烧终于完全退了。
“我感觉好多了。”少年声音非常沙哑,像是坏了的破锣。
“别说话。”陆子青用毛巾擦着对方汗湿的额头,然后将旁边刚熬好的热粥端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后再睡会儿。”
秦一凉很乖地点点头,吃完粥后,又睡过去了。
陆子青不敢放松大意,毕竟病情可能反复,虽然现在瞧着还行,万一半夜的时候又烧起来了呢?
他一晚上没睡,每隔一小时就要量一次体温,同时帮对方把流出的汗擦干,以免二次受寒。
如此熬到天亮,见少年的体温始终正常,不仅呼吸平稳,面色也逐渐好了起来,应该是不会有事了,陆子青终于松了口气。
精神上一放松,疲惫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陆子青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沉睡。
他做了个梦。
他回到了星洲,回到了和伙伴们无忧无虑玩耍的孩童时期。
他,秦一凉,安寻,白飞源,他们总会在一起玩耍,星洲村落的每个角落都散落过他们的笑声。
后来,安寻的父亲回来了。
他带来了“星河会”这个概念,几年后,星河会成为了所有星族人探索新世界的必经之路。
后来,安寻的父亲又带来了一个男孩,他叫夏仪,是安寻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寻很喜欢这个弟弟,每次夏仪来星洲时,安寻都会带着他一起和大家玩耍。但陆子青不太喜欢这个人,说不出原因,只是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再后来,纪家的人也来了。
安寻和纪泽辞订婚的那天,陆子青看着庆典席上,与纪泽辞交换完订婚信物,笑得腼腆甜蜜的安寻,突然觉得这位儿时玩伴,让他感觉越来越陌生了。
陆子青对小凉说:安寻他以后就和我们不一样了。
安寻是星河会会长季宇的大儿子,又成了自由联邦豪门纪家的准儿媳,他会走得很高很远,以后绝不是他们这些星洲土著能高攀得起的。
天真的小凉却不这样认为,他很认真地告诉陆子青:小安他是不会变的,就算他会走得很高很远,他也不会忘记我们的,他会是我们一辈子的好朋友。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小凉的呢?
陆子青有点想不起来了。
但他觉得这个答案很关键,于是拼命地去想,努力地去想,想着想着,他就从梦中醒来了。
一缕晨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在桌上洒下一片金黄。陆子青看了一眼时间,自己趴在桌上睡了一个小时,他揉了揉眼睛,想要去看看秦一凉的状况,但在视线掠过窗外时,突然凝住了。
隔着一层玻璃,他看到外面的窗台上,有一个小篮子。
他可不记得昨天有这种东西放在外窗,而且自己昨天在宿舍里待了一整天,期间也没有人进入过房间,他们住在四楼,是谁能把东西从外面放在四楼的窗户上?
陆子青上前打开窗,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几只停在远处房檐上的飞鸟,什么可疑的人都没见到。
他将篮子拿进来,又重新关好窗。
这一系列开窗关窗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秦一凉,少年揉着惺忪的睡眼,他翻了个身,看到床下面的陆子青从窗外拿进来一个小篮子。
那个篮子里盛着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包,对方把纸包拆开,顿时噼里啪啦,从纸包里滚落出来数颗晶莹剔透的晶核,它们在阳光下反射出宝石般的璀璨光芒,瞬间晃花了屋内两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