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钟家兄弟交头接耳了几句,没有再继续报价,知道他们是默认退出了。
“啧,”有人不爽地咂了下嘴,“军部果然是要插手。”
这不算是个好消息,正规军入场,他们这些散户能瓜分到的利益必然下降,但大家也没什么办法,军部在自由联邦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特殊势力,连总统都不能指挥他们,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可一旦起了冲突,没几个人能在军部手里讨到便宜。
“92号的先生,出价三十三亿四千万。”安寻又重复了一遍,“还有人要报价吗?”
无人应答。
叶沈云嗤笑一声:这帮联邦中心区的怂货还算识相,料想他们也不敢和自己竞争。
却在这时,某个角落传来了声音。
“三十三亿五千万。”
叶沈云一愣,立刻望向声源处,不只是他,在场其他人也吃了一惊,不知是谁敢与军部叫板,纷纷扭头去看。
在后排的一个角落里,一枚号码牌被高举着。举牌人满头银发,身穿老式黑色燕尾服西装,带着一副圆框的眼镜,是位看起来非常儒雅绅士的老先生。
他身边没有陪同者,只一个人孤零零坐着,接触到众人的目光,老先生还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样子。
这人是谁?
叶沈云不认识,联邦中心区的众人也不认识,安寻更是未曾见过,不知其来历。
唯有枚兰,在看清那位老先生后,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过这份诧异很快被她抹去,风过无痕,静水无波,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
安寻按下心中的困惑,继续走流程:“27号的先生,出价三十三亿五千万。”
“三十三亿六千万!”叶沈云毫不犹豫地加价。
“三十三亿七千万。”那位老先生紧跟其后。
“三十四亿!”叶沈云。
“三十四亿一千万。”老先生。
“三十五亿!”叶沈云。
“三十五亿一千万。”老先生。
叶沈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身为海夜城销金窟的首富,仗着手里现金流充足,动不动就大幅度加价,想把身后的人甩掉,但那位老先生跟得很紧,加价也不激进,一副稳扎稳打的样子,像是要打持久战。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咱们中心区的人吗?”
“应该是吧……我总觉得这老头有点眼熟。”
“诶?真的假的?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眼熟,应该是近期见过……要么是见过照片或视频。”
“呃,叶沈云的脸色好难看,怕又是有得闹了……”
在众人提心吊胆的围观中,双方报价不知不觉已经攀到了一个新的高点
“92号的先生,出价四十亿。”安寻顿了顿,“还有人要报价吗?”
四十亿,对一个并非独家买断的商品来说,算是很惊人的价格了,饶是安寻之前再自信,也不敢奢想能拍出这样的高价。
但此时,它真的出现了,甚至远远未到顶峰的时候
“四十亿一百万。”后排的老先生又举起了号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