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自己残存的眼睛,看向卡德利亚。

“雄父,我疼。”

卡德利亚没有害怕,也没有尖叫,看着面前可怖而又血腥的一幕,他伸出手,紧紧将莫德抱在怀中,轻轻吹了吹他的伤口,像他还是个虫崽时那样,温柔地安抚着他:“不疼呀,莫德,雄父陪着你。”

他的手还是那么柔软,那么温柔。

莫德在恍惚中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正如卡德利亚所说的那样,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将莫德当做会与他发生关系的雌虫看待。

他只是纯粹地爱着莫德,只因为莫德是他的孩子。

卡德利亚是他的雄父,他爱着自己的虫崽,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从始至终,产生了妄念的虫都不是卡德利亚。

是莫德,是威尔,是那些用恶心言语形容卡德利亚的雌虫。

却唯独不是卡德利亚。

但自己怎么就相信了这个说法呢?

啊,也许只有这样,自己的心才会安定下来吧。

毕竟卡德利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爱自己的虫了。

自己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伤害了他。

只有这样,只有蒙骗自己卡德利亚自小就在引诱他,莫德才能心安理得地对卡德利亚做出那种事情吧。

即使莫德犯下了那么大的错,在最后一刻,卡德利亚还是原谅了他。

“雄父,我疼......”

“我在,雄父给你摸摸,好吗?”

“好......”

“雄父.......”

“我在。”

“莫德?”

......

“睡吧,莫德,祝你好梦。”

虫族的父子关系总是扭曲的,畸形的。

但大部分虫崽是无法接触到自己雄父的。

那些真正因为畸恋而产生的猎奇而艳俗的故事,也不过是作为一些雌虫饭后的谈资,或者在寂寞夜晚的辅菜罢了。

大部分虫是无法代入这个故事,自然也无法共情的。

毕竟这种事情在虫族都算极为小众了。

所以,比起之前威尔和卡德利亚的纠缠,这个故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甚至大部分雌虫在看完后表示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