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烬深吸一口气,他试着起身,疼痛让他眉头微皱,靠在床头,他揉着太阳穴道,“别问那么多,是与你无关的事情。”
这一次,秦君竹没有被岔开话题,他非常平静的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用。”
手一顿,长孙烬心中略显慌乱,他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知道,对,他不可能知道。
“我是没用啊。”他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答应过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他这样说着,眼睛看着被子上的一朵蓝色的小花不动。
秦君竹气笑了,就这模样还敢说,答应他就是这样答应的。
不使用原本的招式,就使用招式的升级版[因果绞杀]是吧。
他单手拿起他的剑起身。
以为他要走,长孙烬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哪料秦君竹单膝跪在床上,弯着腰一手伸向他。
长孙烬吓得后退,但他在床上哪里退得去,只牵动着身体更加疼痛。
秦君竹的手落到他脖颈上,顺着脖颈弧度一顺,将他脖子上佩戴着的链子挑了起来。
那里吊着一枚银色的石头。
心底一凉,长孙烬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要。”
“不要取下来。”
长孙烬眼角微红,因为疼痛、慌乱而导致那双眼睛里的水缓缓漫上眼眶。
“为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重伤,失去人身化为兽型的模样。
“那样,伤好得更快不是吗?”
秦君竹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虎口处不间断的水渍。
和那只洁白却勒出骨骼痕迹也不愿意放下的手。
两个人对峙良久,终于,秦君竹妥协的松了力气,链条从他手中缓慢的滑下去。
秦君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软了,可能是他手上的水渍都够拿去炒一盘青菜了,也可能是因为面前洁白的手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算了。”秦君竹有些懊恼,他不想逼他的,可现在他不仅把长孙烬弄哭了,还害他不能好好休息。
“你愿意什么时候说就说吧。”秦君竹握了握长孙烬的手,果然一片冰凉,把手塞进被子里,然后给他盖了盖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还顺便给长孙烬擦了擦眼泪,注意他怔怔的眼神,秦君竹垂眸淡淡道,“要是真的不想说,也可以。”
“所以,别哭。”
不知道为什么,长孙烬刷得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君竹颤抖的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他的手又湿了。
秦君竹眼睛也不眨的看着他。
他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长孙烬总有无数的事情,无数天衣无缝的理由,来告诉他,他们今年无法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