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被狼图放在病床上坐下。

“狼图你……”

“穿鞋。”狼图高大的身躯蹲下,从病床下面拿出夏稚的拖鞋,并给他穿在脚上。

狼图的肤色是偏暗的那种,他的手握住夏稚的脚,只衬得那冷色的皮肉更白更透了。

夏稚被抓住脚腕,又被伺候穿鞋,脸皮薄的他早就红透了脸,想要躲却敌不过狼图的力气,只好等他给自己穿完鞋站起来,微微垂着头不敢看他。

狼图也没像刚才那样油盐不进,知道夏稚有话说,他站在原地,无声等待。

过了许久,他听到少年小声问:“是他们欺负你,让你来看管我的吗?”

狼图先是一愣,而后沉声说:“不是。”

夏稚只当他在安慰自己,道:“我都知道,他们经常欺负你……其实,你不用看着我也行的,我很乖,不会惹事。”

好吧,不得不说,最后那句话才是他真实的目的。

虽然狼图人还不错,但有人看管和无人看管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他终究是一个狱警,而夏稚却是囚犯。

如果可以的话,让被职场霸凌的狼图‘偷懒’,夏稚也挺喜闻乐见的。

狼图许久没应声。

夏稚心虚不已,偷偷抬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充满审视的浅色眼睛,呼吸一滞,他忘记呼吸,慌乱地垂下头。

感觉……好像已经被发现了。

夏稚懊恼地皱起眉,心里谴责自己太急了。

结果没想到,狼图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直接说:“你做什么,我不管。”

夏稚错愕看他:“你、你不管?”

狼图:“你想我怎么管?”

夏稚:“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去哪都行吗?我做什么你也不会制止?”

狼图:“嗯。”

夏稚:“……那你不会告状吧?”

狼图沉默片刻,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认为自己会告状。

似乎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夏稚清了清嗓子,故作无事道:“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我只是被关的有点难受,想着如果可以自由点就更好了。”

狼图眉心微蹙,倒是看不出生气,只是问出来的话让夏稚稍稍慌了神。

“所以你希望我远离你?”

夏稚:“……”

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但从狼图的反应来看,如果自己点头了,反倒像欺负他似的。

“也不用远离……”最终,还是夏稚后退一步,说:“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你不阻止我做任何事就行。”

跟狼图虽是对立面的关系,但夏稚总感觉狼图很可靠。

就像卫辞一样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