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笑着看了眼江怀允,又问:“那你呢?”
小皇帝小手叉腰,理直气壮道:“我要等再一年,这样小王叔连着两年都有好运!”说着,拽着江怀允的衣袖轻轻摇了下,寻求依仗似地问,“是不是呀小王叔?”
江怀允微垂了眼,小皇帝满脸诚恳,因为一直坐在暖炉旁,脸颊通红,双眼却黑白分明,清澈透亮。
他没有动,可依然能够察觉到,谢祁的目光同样落在他身上,温和,柔软。
也许是暖炉作祟,也许是气氛使然。
江怀允头一次察觉,原来除夕也不尽然是冰冷孤单。
它也可以,热气腾腾。
须臾,江怀允点头,轻轻“嗯”了声。
*
饭饱催人倦。
小皇帝吃完饺子,很快便生了睡意。
康安抱着他去歇息。
谢祁送江怀允回寝居。
两人走到寝居门口,谢祁本该就此停步,可他却仿佛失忆一般,旁若无人地跟着进去。
这样的举动仿佛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王府中仆役尽散,管家上了年纪,已经安寝,康安正守着熟睡的小皇帝。
压根不会有人忽然造访这里。
江怀允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下。
房门阖紧的声音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宛如擂鼓,让人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
谢祁走过来,声音低缓:“阿允的鸳佩呢?”
江怀允喉间有些干,声音飘忽,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在这儿。”
他动作迟缓地从怀中取出。
“我的鸯佩也放在这儿。”谢祁轻笑一声,同样取出。他执着鸯佩,轻轻碰了碰悬在半空的另半块鸳佩。
玉石轻碰,声音清脆。
却仿佛钥匙般,打开了一扇不知名的门,迎进名为“心照不宣”的故人。
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
江怀允被动地接受渐渐袭来的气息,有着未散尽的烟火气息,还有一路走来沾染上的夜风微凉。
好像有些陌生,他却丝毫不觉得排斥。
似乎有难耐地轻喘声抑制不住地逸散出来,羞得月亮悄悄藏进云朵里。
“阿允……”谢祁轻唤他的名字,轻吻在他的眉心,一路向下,在颈侧流连。
温柔却又磨人。
江怀允下意识去躲。
谢祁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