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草莓和葡萄,都是进口超市里动辄上百块一斤的。

保洁表面上推辞了一番,最后拗不过薛付之,便坐在床边,陪薛付之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偷偷摸摸往围裙的兜里塞两颗。

当然,这样的小动作,薛付之是没有发现的。

“傻孩子,说什么呢,怎么会只有我相信你呢?”听见薛付之说这种话,保洁刮了刮他的鼻头,眼里却闪过精明的光,“你的那个……经纪人,还有你的家里人,不都对你挺好么?”

薛付之垂眸,将一小块绿叶菜塞进嘴里:“……他们,他们都是表面对我好,我能感觉到的。”

“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相信,竟然会相信我这一个老婆子?”保洁阿姨的眼睛立刻变得更加亮了,“这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薛付之其实很饿,所以吃得很快,“阿姨跟我以前都不认识,却照顾我,相信我,陪我这么久,还给我熬鸡汤,他们明明已经跟我生活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办法做到像阿姨一样!”

自从那次泥石流过后,薛付之就跟保洁在一直联系着,他上节目带的那个小挂件,都是阿姨送他的。

尽管他们不经常见面,他还是觉得,这个萍水相逢的保洁阿姨,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陪伴。

想到这里,薛付之又自信了一点。

傅栖眠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傅家养子的名头而已——说白了,傅栖眠的爸爸妈妈都是别人家的。

而他,不仅有属于自己的家人,还有一个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阿姨。

傅栖眠,可比他差远了。

就凭这一点,薛付之就笃定傅栖眠永远不会拥有他所能感受到的这些幸福。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傅栖眠才会变成这么可怕的人吧。

这样想着,薛付之平衡了许多。

“唉,谁让一看见你,阿姨就想到了……”保洁摸了摸薛付之的头,作回忆状,但话说到一般,又面色痛苦地收住了。

薛付之知道,保洁阿姨是因为很早就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才这么痛苦的。

“阿姨,我相信好人有好报,您的儿子一定很快就会找回来的!”他柔声道。

看着他,保洁笑了笑,意味不明:“嗯,我相信会的。”

一时间,刚刚病房中的剑拔弩张已经消散了,只剩下点点温情的气氛,让薛付之有些飘飘然。

他吃完了饭,保洁便将垃圾收走了,临走前,还嘱咐他好好休息。

“嗯,我会的,谢谢阿姨。”

薛付之笑着盖上了被子,打开了手机,继续听他决赛要唱的曲目,浑然不知床头柜上的银行卡,已经不翼而飞。

***

“嗯,对,就是这样,”傅栖眠面带笑意,“至于他愿不愿意——我想,他应该是有时间的。”

挂掉电话,他一身轻松地躺在了沙发上。

现在,或许不是公之于众的最好时机,但是他真的很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身边有傅桓烨的存在。

除了傅桓烨,还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原本的音综决赛,对于剧情中的他来说是一个噩梦;但现在,他要把这个舞台变成难忘的回忆。

竟然还隐隐约约开始期待了?

傅栖眠哼着歌,重新打开手机,给傅桓烨发了个消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