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安竹扶着腰,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他死死盯着季默,气得脑仁儿发胀,牙根痒痒,恨不得在那个死人脸身上咬块肉下来。
要不是这一出,郦黎都差点忘了装病提前离场的安竹了。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他好奇问道,“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安竹诉苦道:“陛下,您是不知道那姓海的有多卑鄙!奴婢装作发病去太医院拿药,结果他居然派侍卫一整天跟在后面!还不许奴婢回宫找您,就连奴婢出恭他都要盯着!奴婢听闻宫中巨变,心里那叫一个油烧火燎,寝食难安,食不下咽……”
郦黎受不了了,打断他:“你直接说重点吧,你怎么回来的?”
“奴婢敲了那侍卫后脑勺一闷棍,偷跑回来的。”
安竹老老实实回答。
郦黎:所以身边只有自己一个是战五渣吗!?
他正混乱想着,忽然一侍卫从外面冲进御书房,神色惊惶:“陛下,不好了!”
众人还来不及斥责他御前失仪,就听那侍卫跪地禀报道:“探马来报,通王率二十万大军北上,函谷关守将不战而逃,现通王大军离京城,只……只有不到五十余里了!”
“什么!?”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郦黎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古代正常的行军速度,一般是一天二三十里,而五十余里,也就是说,很可能明天二十万大军就兵临城下了!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还卷我屋上三重茅?
这他丫的究竟是哪门子的穿越,开局就是亡国之君的配置,一个金手指也不给,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还都是要死的麻烦!
看着一屋子沉默不语的人,郦黎满心苦涩,他真的很想问老天爷一句:你玩我呢?
话说自己现在退位让贤,还来得及吗?
郦黎越想越绝望,脸色惨白,腿脚发软,身体逐渐摇摇欲坠。
然后被一只手稳稳扶住了。
“陛下。”
只两个字,就把失魂丢魄的郦黎定在了原地。
入耳很轻,却沉缓有力,语气笃定而从容,带着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是郦黎曾在记忆中、在梦境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来自一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第025章 第 25 章
郦黎屏住呼吸, 不敢转头,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千万不能哭!
众目睽睽之下, 郦黎忍住了泪水, 却完全制止不了自己发颤的手指。
事实上, 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在应激性的发抖, 脸颊更是烫得像发烧一样。
可他就是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