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缘道:“你解决他。”
他捏了捏手上的伤口,扯了自己的外衫结成一个布条潦草捆住,看着指缝里黏腻的血,忍不住想低头舔干净,可待到身后保护他的暗卫已经穿身朝那个神秘人进攻过去,沈缘才后知后觉地看着自己凤仙花染了颜色的指甲反应过来……不能这么做。
师兄说,只有动物才会这样。
可他早就不是那群野狼的储备粮了。
沈缘沉默着把那只吱哇乱叫惊恐得起了生理反应的鸭子抱回怀里,绕过那两人打得正激烈的长廊走下木阶,又随手摸到一颗石子,反手朝着那神秘人猛击了一下,并未回身,只听有人惨叫一声,“哗啦”一下跌进了充满冰块的湖里。
“嘎!”怀里的鸭子叫了一声。
少年脚步轻轻顿住,破碎的衣衫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荡出柔和的弧度,他回过身去看见暗卫正冷着脸将弯刃收回,忍不住轻声提醒道:“还没死。”
暗卫似乎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看了眼河面道:“是。”
沈缘折身走过去:“人没死。”
暗卫道:“不能叫他死,属下叫人先抓了他,等教主回来定夺是否刑讯,缘公子放心,他不会再伤害到您,至于您的伤……我会去领罚的。”
沈缘不再听他说话,没等面前暗卫反应过来,只反手一把抽出他手指间握着的弯刃,朝着湖中的人投掷过去,锋利薄刃已到近前,千钧一发之际,湖中人忽然大喊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呲€€€€”
话音刚落,那人的脑袋应声而断。
湖中散开一滩污血。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图马上就要展开了嘿嘿
第115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8
“哎呀€€€€!”
叶莺正在北堂后头自己开辟的小院子里用布帛系了宽袖清雪,期盼着来年这块地种一些瓜果蔬菜,却不妨一抬眼看见不远处沈缘衣衫单薄,抱着鸭子朝她走过来,整个右袖靠近腕边的被血色浸染了一大块,还正滴滴答答地往他的脚下落,一时不由得心慌起来。
她连忙扔了扫帚碎步跑过去,将阁子边上搭的大氅一把拽下来就往来人的肩头上去披,一边给他系着胸口间的带子一边又焦急问道:“缘公子在哪里弄成这样?”
沈缘看着她没答。
叶莺没听见回话,便推搡着他把人好歹先送进了避风的屋里头,从抽屉里掏了火折子点上炭火,静待片刻见那石炭已经烧起来,便拉了把椅子定在旁边,将那位不知冷热的小公子一把按了下去。
她看了又看,把沈缘怀里的鸭子也拨落到了地面上去,眸光一斜瞧见了他手上绑着的那条碎布,正淅淅沥沥地往外渗血,脑袋顿时大了一圈:“怎的伤了?”
沈缘道:“剑伤。”
叶莺又忙去寻外伤药,低着头在柜子里翻腾半晌,又挪到架子上仰头去够最顶上的东西,举着手探了好一会儿也没摸到,一只手穿过她头顶,将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一把拿了下来:“你找这些?”
叶莺定眼一看,这人手心上伤了那么重两道,居然还敢用这只手来动作,于是连忙把那些小瓷瓶从沈缘手心里摸过来,把人重新拉回到椅子上,忍不住絮絮叨叨:“教主外事多日,听我哥说那边正焦头烂额,您在这殿中也不晓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转念一想,又觉察不对:“您殿中的侍女呢?她们也不跟着您吗?”
沈缘看着自己满覆血污的手心,听面前姑娘这么讲,倒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她们跟不住我。”
叶莺睁大眼睛:“您得让她们跟住啊!”
沈缘抬眸:“为什么?”
叶莺把瓷瓶打开,先闻了闻里头的药香,而后用小勺探入进去挖了一点儿出来,托着面前少年的腕子,把药粉覆盖上去:“她们要照顾您才对……若是教主在,他必定要亲力亲为了,可此时恰逢出了些乱子,恐怕便是听说了您受伤也不能赶回来的。”
沈缘伤口狰狞,被洒了药粉也没有丝毫动作,只是乖巧地任由叶莺握着他的手腕包扎,半晌后才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一样,问:“教主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