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龙茫然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从被告席走出来。因为步履错乱,他的膝盖撞在了被告席桌角上,身子打了一个踉跄,东倒西歪地一溜小步走到苏浣虹的身边,小声问:“你到底想闹哪样啊?”
“现在能够证明你的清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当庭证明染金枪能够认主。你去摸摸枪杆看看行不行,当初你拿着枪杀死曲回岚,灭掉搜魂犼,不是挺威风的吗?”苏浣虹小声说。
“那时候是因为枪里还有顾天骄的魂魄在保佑我。现在他的魂早不知道跑哪儿去!染金枪知道我是谁啊!”黄金龙满头汗腾地一下子就全冒出来,他失声说。
“不行也要行,现在距离我能证明你无罪就剩最后一哆嗦,你要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我跟你拼命,给我过去!”苏浣虹抬起膝盖,狠狠一顶黄金龙的屁股,将他无情地推向放置染金枪的兵器架。
兵器架的侧面,顾沧海抱臂在胸,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中浸透了冰寒的杀气,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注视直接将他瞪杀。黄金龙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错开顾沧海的高大身躯,别别扭扭地伸出胳膊,想要去够染金枪的枪杆,但是顾沧海的身躯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手臂,让他根本无法碰触到染金枪。
“顾前辈……好久不
见,身体不错?”黄金龙半抬着头,战战兢兢地盯着他的下巴,颤声说。
“哼!”顾沧海愤怒地哼了一声,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打了一个响鼻。黄金龙感到自己的魂魄随着这一声哼鸣,移出了躯壳至少三米开外。
“借……借光?”黄金龙鼓起仅剩的勇气,抬眼看了看他。
“沧海,你想要难为的不是黄金龙,而是你自己,这是你提出这场诉讼唯一的理由。”胡三叹忽然开口说,“到了现在,不要再逞强了。”
胡三叹的话,犹如数九寒风,猝然击中顾沧海的背心,让他浑身一阵怆然的颤抖。他将双手一点点背到自己的背后,大步向前走去,和黄金龙擦身而过,穿过自己的控方陪审席,走下演兵场。他面前的人们下意识朝两侧潮水般闪开,为他腾出一条宽阔的大道。他衣襟飘扬,大步流星,就这样直接离开了会审庭。
“顾前辈!”一片寂静之中,黄金龙忽然挺直了胸膛,大声吼道。
他的呼喊犹如一声春雷,清脆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顾沧海的身形如中了定身法,忽然间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