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豫瞥了白怀水一眼。他在京都时便晓得白怀水有些能耐,不然也不能在京城大张旗鼓的搅合了一摊浑水,然后金蝉脱壳跑到了边陲的雁然城。
“找一趟雁然的地方官出面和黑马镖局谈。”
江豫走到门口,回头瞥了白怀水一眼。白怀水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正喝着,江豫说道,“怎么?想到个主意就想着把事儿的都绕过去了?”
江豫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宁府上养了个吃白饭的门客,门客走时还卷了真金白银无数,你说宁先生若是清楚这事……”
敢情揪着这事儿不放,不愧是南北镇抚司千户大人。
“得,”白怀水一撩长袍,起身跟上了江豫,“您是大人您说了算。”
两人在府衙转了一圈没瞧见人,找了个人询问。
“我家大人记挂着昨儿江大人吩咐的事儿,今儿一大早就赶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江豫应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白怀水。白怀水正摇着扇子,嘟囔着日头太大,并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
胡离在府衙对面的茶摊坐了小半日。
长鸿街白日热闹非凡,茶摊坐满了歇脚的人。他坐在正对府衙门口的那张桌子,虽端着茶杯,视线却时不时的在府衙门口转一转。
日头正足的时候,终于瞧见他要等的人从府衙里出来。
银色丝线绣纹样的飞鱼服,胡离一眼就在人群里认了出来,这是当日他瞧见锦衣卫领头的那位,瞧着这身打扮,是官高一级没错了。
这人不出三十岁,眉头微蹙,嘴角抿成一丝不苟的一条线,他右手手腕抵在腰间的刀柄上。那人身边还跟着一人,两人一前一后,毫无交流。
胡离心里正盘算着,身后这位是什么人物,一个错身,胡离瞧清了脸。
与他同行的那位,胡离刚微瞄了一眼便有些坐不住,那位不就是他前些日离家出走的花孔雀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