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胡离说罢,时越从床上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微张了嘴,略惊讶的问道,“锦衣卫到雁然城了?”
“京城里出什么大事了?”胡离心中有数,但依然顺着时越的话说下去。
“还不是恰河水患的事儿弄的,”时越枕着胳膊复又躺下,“今年立夏之后雨水大,恰河又泛滥了,皇上拨了款派人整治,刚开始有些起色后来听人再说起便是堵住了。前些日子又来了场大雨,又垮了。宜州靠着恰河的田地都淹了。”
“宜州是天下粮仓,损失不小。”
“是了,于是皇上大怒。这次参与恰河治水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两千多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牵连。牵扯大的进了昭狱,轻的流放迤岭。若是想到迤岭,必然要经过雁然城。”
“你……”胡离微怔,张嘴刚吐了一个字,便被时越拦住了。
“我父母也在流放的名单里。”
话说到此处,胡离心下也是了然,“这次皇上怕是下了心思,锦衣卫已经守在雁然城了。”
时越应了一声,忽然想到说,“前几日在京城倒是听了点雁然城的别的事儿,就离咱门派不太远那个整日敲钟没个安生的极乐寺。京城里传得神乎其神,这寺庙里供奉的金佛十分灵验,几十年前三个得道高僧在极乐寺内求愿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舍肉身成佛去了,也为大明免去了一次灾祸。”
“皇上这次派锦衣卫出来,应该不光是为了流放官员的事儿。怕是动了心思来极乐寺求个风调雨顺。”
胡离对这些提不起半点兴趣,终于把小少爷上上下下都侍候妥当了,他双手一放,时越胳膊摔在床板上,胡离直起身子,从上方看时越。
“我爹怕是一早觉出不对,让梁牧把我半路拦下了。梁牧快马加鞭一路护我回雁然。我们刚赶了一天的路,京城那边便传出消息,流放官员的名单也一并出来了。当夜流放官员便从京城出发了。”
少年一夜之间被迫成长,强硬的被拉成了抽条的树,磕磕绊绊的想要遮风挡雨。
时越抿了下嘴才继续说道,“好歹如今还保着命。想想办法能不能塞点银子到我爹手里,上下都打点着,也好再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