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讲稿中文绉绉的用词几乎是在挑战自己中文的极限,能背下来的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完全没有在意曾铎眼神中腾升的怨气,蒲千阳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假如现在有一个完全独立于你们两边势力的人听到了这个故事,只会觉得礼雅堂是一个纯纯地受害者。”“日月帮假道伐虢居心叵测。”
“那么现在,我把季岚的视角加进来再说一遍这个故事,你听听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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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回来又要出去?”放课回家的季岚刚好碰上拎着工具箱出门的季平之。
季平之将手中的工具箱朝着季岚示意了一下,“事出有因,加加班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季岚侧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还有约来着?”
被季岚这么一提醒,季平之恍然大悟。
“我去,今天是不是祝兄上门的日子啊?”季平之看向季岚求证,而季岚那边肯定地点点头。
“坏了坏了,临时爽约非君子所为。”季平之急了。
季岚看到了停在家门口的车,淡淡地望着季平之“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季平之转念一想,带着略带讨好的笑容对季岚说:“这样,虽然我知道你跟祝兄不太对付,但毕竟来者是客,你就先替我招待一下。”
“让我招待是没问题,关键是你要去多久。”季岚双手抱在胸前,“到底是什么物件要修,还是让你过去而不是他们送过来?”
“未知。”季平之把有些从肩头滑落的工具箱又往上提了一下,“你知道的,礼雅堂那些人张罗的事儿,我一般都不过问的。”
季岚微微叹气,这是他和季平之观念分歧最大的地方。
人要单纯到什么样才会把自己性命相关之事交到他人手里啊……
不过让已经固执了这么多年的季平之去改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了。
只有自己快点成长起来,替父亲多担待一下。
“那你早去早回。”季岚随意地转身挥手,“要是你很晚也没回来我肯定会下逐客令的。”
全然不知那是他最后一次与父亲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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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蒲千阳提供的增订版,曾铎陷入了沉默。
要是季岚当真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写出来,就算当真隶属于日月帮的祝潇拿走了季平之的手机,但那也是在鹰人来要人之后才发生的事情了。
因此季平之的失踪与他明面上也没什么关系。
反而是这礼雅堂听起来才是在明晃晃地把季平之送给了地虎赔罪啊。
“原本‘受到排挤人畜无害’的礼雅堂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对外胆小怕事,对内背信弃义的样子。”临时说书人蒲千阳点评道,“虽然名字起得典雅有礼,可骨子里当真是把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悉数给修炼到家了啊。”
曾铎正要反驳这人的偏颇言论,可蒲千阳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又追加道:“就算我们还有一句古话叫‘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但你这次回来的核心目的不是来重建礼雅堂的声望,来跟当前香城大权在握的日月帮掰掰手腕的吗?”
见对方此时站在了自己的视角,曾铎也乐得听下去。
“如果你当真把季岚的视角公之于众,那敢问谁愿意加入这样一个……”在窗外夜色的映衬下,被堂屋中央吊灯垂照着的蒲千阳眼波流转,表情似笑非笑,“对内不忠,对外不聚的组织呢?”
听完这一席话,曾铎对蒲千阳有了相当大的改观。
这一番讲述过有些疲惫的蒲千阳轻巧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在哈欠的末尾捎上了一句:“别问,不跳槽。跟着祝云宵有吃有喝有钱有爱,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