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维兰斯认真嘱咐道:“希望阁下的团队不要有任何惊扰到殿下的行为。”
教廷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几乎每一个稍微大点的城市都有牧师驻守,佣兵工会和魔法师协会的规模远不及他们。
队长哪敢慢待教廷的圣子,立刻点头担保,“我的队员不会乱来,骑士长就放心吧!”
他这边说完,又不经意的往马车那边瞥了一眼,自信沉稳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纳维兰斯:“……?”
意识到不对的骑士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车厢前的横板上站着面容出尘的圣子,他不知何时到了外面。
垂下的指尖被药剂师握住,莱昂身上本就灰扑扑的衣服被圣子那一身金贵漂亮的华服衬托的更像乞丐,他本人却毫无所觉。
苏郁白身着一袭绣着金色纹路的雪白长袍,比阳光还要灿烂的金色长发上用点缀着宝石的发饰固定住碎发,银色的链条顺着发尾一同垂落在身后,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繁复的配饰,也依旧不掩其半分风华。
他出来的时候正在吃草的白马不知为何动了一下,不等苏郁白自己扶住车厢便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莱昂抬头仰视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
“殿下,我来扶您下车吧。”
队长:“!!!”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纳维兰斯速度急促的往两边走了几步,圣子只是沉默片刻,已经从善如流的顺着男人的力道落地。
莱昂的手掌在苏郁白的腰间一触及离,好似刚才那一下托举只是为了扶人而迫不得已。
他拈了拈指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苏郁白的脸,轻笑道:“在下告退。”
人人歌颂的圣子殿下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仅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瓶,还比他想象中,要美丽许多……
不仅是外貌,连灵魂也是干净美丽的。
苏郁白全程没有说一下话,抬眸在药剂师身上看了一眼,很快又淡漠的移开。
他自幼被教皇带在身边教养,见过的信徒不计其数。
不管是利欲熏心还是渴望力量的丑陋愿望,苏郁白早就看过许多。
天赋异禀的圣子大人在鲜花和掌声中长大,但他能被内定为继承人自然不是简单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在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里面,有忠诚于他的,也不乏有求于他的,像男人这样的十分少见。
苏郁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加快了许多,和一些狂信徒的反应很是相似,不过他的行为又十分怪异,下一秒就淡定的转身离开。
这让他看不懂贸然接近自己的药剂师是什么目的,也分不清他是怀揣善意还是恶意。
莱昂并不在乎这位圣子殿下冷漠的态度,眼中的笑意更甚,连整理临时住所的动作都愉悦了不少。
对,就是这样,要对他不屑一顾……
队长送走脸色难看的骑士长,纠结的跑去和男人搭话,“莱昂,你刚刚……和圣子说了什么?”
莱昂慢条斯理的处理好食材放在火架上翻烤,头也不抬的反问:“他那样尊贵的身份,我除了扶圣子下车还能做什么?”
队长:“……”
他对不按理出牌的药剂师有点不放心,但在莱昂脸上又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只好郁闷离开。
中午苏郁白吃的是马车里早就备好的糕点,他的胃口早就不像最初开始穿越时那样差劲,吃不到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纳维兰斯自然万事以他为先,将烤好的肉切片放入容器中,摆盘精致,还配备了一个小叉子端给他的圣子殿下。
苏郁白手里拿着餐具半天没动,清泠泠的目光瞥向独自加餐的药剂师,抿着唇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