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要吐血,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还是苏郁白站出来主持大局,让卫二先把俞书德拉走,自己等晚上再回去。

临走前,俞书德暗暗瞪了季长青好几眼,可他一个文职人员,除了骂两句也不能真的对男人做什么。

他们陛下又爱我行我素,纵是再有不满,也只能遵从旨意离开。

季长青终于明白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院落里来来往往的客人终归太多。

他似乎不是很在乎苏郁白的真实身份,猛然知道了也没太大的反应。

苏郁白的指尖感觉到温热,看到季长青握在那亲了亲,还问他是否需要休息。

季长青知道苏郁白每天下午都要小憩一会儿,吃饭多费了点时间,往常这个时候青年已经睡下了。

苏郁白的眼尾湿润。也不知道是困的,还是刚才被他亲的。

男人抱着私心,一点也不想这么早将人送回去。

他在附近一家环境雅致的客栈里要了一间上房,让店家送来热水,亲力亲为的为小皇帝洗漱。

苏郁白被他抱上床塞进柔软的被子里,男人自己则是合衣躺在外面,身体侧卧着,目光落在青年的薄唇上,越看越是喜欢。

苏郁白被他这么盯着有点睡不着,可身体又在犯困,只有意识依旧清醒,闭上的眼睫轻微颤了颤。

他不瞪人的时候少了些许凌厉,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季长青顿了一下,隔着一层被子轻轻拍他的背。

小皇帝趴在怀里,乖得让人心软,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踹人的气势。

他在用实际行动在表达,不管苏郁白是谁他都喜欢,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态度……

苏郁白睡不着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一下子发生的事太多,季长青又太有存在感,一时半会被这么看着也无法真正安睡,动作慢吞吞的往季长青怀里蹭。

耳垂被轻轻捏了一下,苏郁白疑惑地抬眸。

季长青眼底闪烁着凶光,忍不住猜测。

“季师南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郁白不太明白为什么季长青突然这么生气,半阖着眼淡淡道:“他一直都在欺负啊……”

又不是一年两年了,若不是原身不理事不夺权,少不得要和其他皇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朝廷上下心里门清,苏郁白自己都习惯了,季长青却有点接受不了。

小皇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欺负……

他低声道:“我是说,你跟着季师南来到南阳王府上,是不是因为他为难你?”

苏郁白一声不吭抱住季长青的腰,态度消极,大概是不想多说。

男人沉默着摸了摸青年背后柔顺的长发,面色凶狠,语气却很温柔。

“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温热的吻落在额角,苏郁白接受了他的示好,捏着被角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季师南?”

他对季长青的情绪感知很敏锐,看得出来男人每次提到季师南的时候都不大高兴,是真的打心底里讨厌,且没有任何余地的那种。

这涉及了季长青的私事,但他不是外人,说一点也无妨。

“我娘曾经是南阳王府上的下人,和季师南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王府,又举家搬迁到了荒凉的塞北。

发现有我的时候月份已经大了,大夫建议她最好生下来。她一个人养我有些困难,好在有家人帮衬,过得也不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