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

每到子时,是沧澜山风雪最盛时,今日更是尤其的冷。

可偏偏有人只着一袭内衫,双眸紧闭,跪在漫天大雪里,忏悔自己的罪过。

……

会客厅怕是这几日都无法待客了。

那身绿色外袍已皱的不成样子,自是不能出去见人,谢盈懒得命人再送来,便剥夺了江献的外袍,令其滚去外面跪着。

【人物江献状态发生改变。】

【江献好感值:不明;状态:不知悔改,下次还敢】

谢盈对着铜镜,束发的手一顿,眼眸危险眯起。

下次还敢?

【宿主,你确定不要先沐浴,再去看柳听奉么?】

谢盈随手用发带束好发,淡笑道:“看一个阶下囚,还需沐浴更衣?”

【但是宿主身上……有江献的气味。】

“他不会介意的,我能去看他,已是对他的仁慈。”谢盈起身,御剑朝沧澜山后山飞去。

后山山顶是荒废已久的客院,山底寒冰洞内,有成千上万把灵剑镇压着沧澜山历代恶徒与一只沉眠的万古凶手。

恰好今日轮值看守此处的弟子是李相怜,本是昏昏欲睡,一瞧见来人,顿时眼睛一亮。

“谢师叔,您怎么来了?”李相怜的目光随即就落在了他身上的黑衣外袍上。

这件衣服……这件衣服一看就是掌门师叔的!

谢盈察觉到他突然兴奋的目光,虽奇怪,但也不太在意,“我去看看柳听奉。”

“好的,谢师叔直走,最里面那间冰牢就是。”

李相怜目送他进去,激动地抽出怀里刚买来的话本。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谢师叔和掌门师叔是真的!

可很快,他情绪又低落下去。

谢师叔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有了掌门师叔,以后还会疼爱他这个小辈么?会不会连指点他的时间都要变少了?

心里忍不住有点酸。

掌门师叔他凭什么。

……

寒冰洞里很冷,身上的衣袍残余着紫微真气,足以抵挡所有严寒。

可残余着紫薇真气,又好像不止是这件衣裳。

谢盈推开牢门时,男人正懒洋洋躺在冰床上,背抵着冰墙,用指尖缠绕的傀儡丝编兔子。

“还以为你忘了”柳听奉抬眸,触及他身上那件深色道袍,声音与目光一并停滞。

从未有人见谢盈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那人钟爱绿衣谁都知晓,由此,谁的衣柜里没有几件见不得人的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