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渡叹了口气。

然后抬腿,一脚将人踹飞。

齐邢没有防备,又身形过分高大,径直撞到了沧澜剑宗的那位弟子和与之对峙的妖族。

“该死的!谁不长眼撞我!”

“月神是我们妖族的!你们修仙界最好莫再痴心妄想!”

原本僵持的形势被瞬间打破,修士与妖族混斗,齐邢作为魔界第一勇士,一夫当关,魔族体型一露,可谓是刀枪不入。

若非此庙中地盘不大,又顾及神明雕像在前,怕是要捅破天去。

闻人渡便是趁此化作黑雾,朝雕像飘过去。

却又在即将触及月神雕像眼前遮盖的绿色绸缎时,被朱雀真火逼退。

“闻人渡,你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用挑拨离间的下作手段。”王寻乌眼含戾气,手中血饮刀已然出鞘。

闻人渡歪头,无辜摊手,“我不懂妖王阁下此言何意。我只是看这月神雕像被挡住了眼睛,想帮忙取下罢了。”

“你是妖王,应该谢谢我才对呀。”

王寻乌可没耐心和他多费口舌,提刀便砍了过来。

“啧,你能不能轻一点?”闻人渡提剑挡住他的刀,剑眉一挑,唇角勾起顽劣的笑意,“这把剑可是师兄当年赠我的,你要是弄坏了,他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就更不喜欢你了。”

“你还当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弟?”王寻乌舔了舔犬齿,森然一笑,“怎么,问剑台上那一剑,不够痛么?”

“的确有些疼。”闻人渡望着他,下眼睑无辜下垂,魔纹却自他眼尾蔓延至右半张脸,挑衅道,“所以后来师兄在魔界,总是要检查我的伤口,替我心疼。”

“诶,你与他交手那么多次,受了那么多伤,他一定也会这样关心你吧?”

一簇朱雀真火自血饮刀刀尖炸开,一如王寻乌满腔即将爆炸的暴躁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朱雀真火已经冒到了嗓子眼。

闻人渡……这个贱人!

“你找死!”

佛像后,谢盈:“……”他何时检查过闻人渡的旧伤了?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殿主,我们要添把火么?”孟拂在庙外旁观已久,忍不住问。

秋无际负手立在庙门前,眸光掠过混乱的打斗场,瞧见在月神雕像前你死我活的两个男人,面露嫌弃。

“我才不会和两个愚蠢的莽夫较量,平白丢人现眼。”

这五百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若非传闻中的月神泪可让死人复苏生机,他绝不会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看两个蠢货打架。

刚欲抬脚跨过门槛,木轮滚过地面的声音徐徐传来。

他转头,对上玄都的视线。

孟拂下意识想要拦,没拦住,秋无际已率先口出嘲讽:“丹云宗居然敢让你下山?”

“是想让月神可怜你站起不来,施舍你一滴月神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