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水珠顺着脸颊滚落,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浑身都在酸疼,好在陆应淮刚才标记过他。他能从身体里陆应淮的信息素中获取安全感。
通讯器又在手上颤了颤。
「编号18025江棠,我是顾惊墨,在得到支援指令之前请原地待命。」
还有条消息是顾惊墨发到他手机上的。
「别太担心,有陆应淮在不会有太大问题,我在赶过去的路上,你别过来总部了,在家等他凯旋。」
阳光透过窗照进来,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江棠手脚冰凉,僵硬地按着屏幕,回了个「好」字。
多他一个不是会多一份力量吗?何必要把他保护起来……
还是……
江棠凝聚心神,苍白的指尖出现一朵小黄花。
小黄花支棱了一瞬就蔫了下去,花瓣变成枯萎的褐色。
他们也发现了吗?
江棠闭了闭眼,此刻浑身的骨头都被人敲断一般要命地疼,还有这些天一日胜过一日的疲惫感。
或许他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否则谢瓒也不会让他频繁体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棠不愿细想,因为他在害怕,他不舍得死掉。
为什么陆应淮刚走,他就痛得这么严重。
明明陆应淮在的时候那种酸痛还可以忍受。
江棠强撑着挪到沙发上蜷缩起来,好半天才缓过劲儿,身上渗出的冷汗把衣服完全浸透。
好像不太疼了,江棠想。
之前他没拿当回事,但刚才疼得太不正常了,他不能瞒着陆应淮,等陆应淮回来就和他说。
不会有事的。
江棠一直抱着手机,上面不停推送恐怖袭击现场的一些情况,没有图片,全是文字描述。
江棠生怕自己漏看了什么消息。
屏幕上突然弹出的视频通话把他吓了一跳,是谢逸思。
江棠按下接通,屏幕里出现谢逸思惨白的脸。
“谢哥!”江棠一惊,条件反射般起身,“你怎么了?”
那头的谢逸思似乎没有发现视频邀请被接通了,他的目光涣散,唇瓣毫无血色,江棠甚至能看清他鬓间滚下的汗珠。
“谢哥?你在家吗?”江棠在玄关边换鞋边问。
“小、棠……”谢逸思干燥的唇开合两下,视频天旋地转,伴随着一阵哗啦的响声。
像是谢逸思摔倒了。
“谢哥?”江棠顾不上细问具体情况,“你先别挂电话,我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