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思心中呐喊,目眦欲裂。

要结束了吧。

江棠的脸色越发苍白,纤瘦修长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快结束了,哥。

来不及和你道别。

哥,我总爱逞强,是你过于惯着我了。

我救不出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可我还是想试一试。

那年骗桑颂说有人等我,后来真的有人等了。

或许老天听得见我的愿望,只是许愿的人太多了,需要排队。

现在也可以许愿吗?

江棠有些混乱地想着。

他感觉自己和车子都被一股巨力推着。恍惚之间他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把车飙到近二百迈对人体会造成的损害可想而知。

似乎喉管、鼻腔到处都充斥着血液的味道。

老天的规则是什么?

要救人才能许愿吗?

那么临死之前,他还有一个愿望。

千钧一发之际,江棠竟腾空而起。

下一秒那辆摩托撞上护栏,当场迸出无数碎片。看似无坚不摧的钢架都被削烂。

江棠浑身裹着金黄色的光芒,落在车子引擎盖上。

他双手支撑单膝跪着,缓慢抬头,对上副驾驶的眼睛,露出一个惨白到几欲疯魔的笑容。

司机不断转动着方向盘,企图把他甩下去。

江棠透过前挡风玻璃,在昏暗里看到谢逸思的脸。

确认了,是谢逸思。

所以要救他。

谢逸思看见江棠鼻子下面有暗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又被江棠随便一蹭。

车头晃动剧烈,江棠却稳稳蹲在上面。

他脱下上衣把右手包了起来,看见车里的谢逸思焦急地冲他摇头。

江棠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不知何时被血染成红色,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疯狂得令人胆颤。

光脚不怕穿鞋的但怕比他们更不要命的。

司机恐惧地看着江棠,声音发颤:“怎么办?”

“减速……减速!”副驾明显也慌了,“等后面的兄弟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