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昂的后背重重撞上栏杆,疼得他面容扭曲起来,江棠俯下身扯住他的领口:“有事冲我来,再碰谢柚一次我会废了你。”

那一瞬间江子昂恍惚以为制住他的真的是个Alpha,恶意如同湿滑的蛇身附着在他皮肤上缓缓行进,直到扼住他的喉咙。冰冷的信息素如同阴云笼罩住他。

是信息素压迫。

而对他进行压迫恐吓的,是他从小就不待见的弟弟。

江子昂根本无法细想一个Omega哪来的这种能力,浑身颤抖间,听见江棠靠在他耳边问:“陆丹臣应该告诉过你别招惹我,你为什么不听话?”

接着,众目睽睽之下,江棠把江子昂如同烂泥般的身体拽起来,素白的手狠推他的胸膛。

江子昂听见江棠冷漠的嗓音:“看清楚了,这一次才是我推的。”

他毫无防备地瞪大眼睛,仰面摔入海里。

这种有来有回的作恶和报复在学校里是允许的。学校默认霸凌行为的存在,更鼓励被霸凌者的反抗。

毕竟人多的地方不免存在各种霸凌,社会无法把所有人都教成绅士,SA就践行由被霸凌者起身反抗的准则。

但是破坏学校设备还是要罚的。

郑则还没有晾干就又下去捞人了。

桑颂满眼崇拜:“你好帅。”

江棠这才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这里,顿时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想要落荒而逃。

他逃进屋里还听见有人在后面说:“小娇妻是不是害羞了,好可爱。”

小娇妻如今已经不是大大佬的小娇妻,而是大家的小娇妻了。

被江子昂这么一闹,下潜又迟了半个小时。

江子昂和姚羽书的设备都坏了,和谢瓒几人留在船上。

江子昂浑身湿透,在空调温度很低的室内一个劲儿发抖,上下牙直打颤。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刚才弄出的划痕显得格外狼狈。

姚羽书被罚在墙角倒立,看到这一幕嗤笑了一声。

那天他们在蛇堆里都想让蛇去咬对方,多年的朋友情谊似乎从没出现过,他们只想要保全自己,死也得是对方死。

所幸他们没死,昏过去不久蛇就离开了。再次醒来时人在医院,两张病床搁着一条过道,江子昂随手摸了个隔壁的床的杯子就朝着他脸扔过来。

玻璃杯里的水溅了姚羽书一脸。

得亏了不是开水,要不百分百毁容。

自此两人彻底决裂。

时非承切了水果往谢柚面前一推。

谢柚低声:“谢谢。”

“不用谢,都是自己人,”时非承看着谢瓒离开的方向,“阿瓒居然能把你藏起来六年都不让我们知道。”

谢柚没说话,拿了块西瓜小口小口地吃。

谢瓒朝着江子昂走去,把他拖到了甲板上。

“江子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