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柚把谢瓒之前送给他强光手电筒项链塞到桑颂手里:“闪、求救。”

这个强光手电筒是项链吊坠,体积很小,注定它照不了太远的距离。不过有光总比没光强。

谢柚的意思是让桑颂和刘煜不背着江棠的时候轮流拿手电冲山下闪一闪,晃一晃,希望有人看得见这求救信号。

“注意安全。”此刻没有别的办法,桑颂只能这么叮嘱谢柚。

刘煜蹲在江棠身边,用水袋里剩余已经变凉的水冲着江棠的伤口,轻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棠微微皱眉说了句什么。

他说得很含混,桑颂两人都没有听清。

江棠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现在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呼吸变得困难,他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在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没有任何药物的深山里给毒蛇咬了两口。

又恰巧是世界上毒性极强的蛇之一,如果没办法及时救治,致死率极高。

濒临死亡的感觉江棠经历过很多次,他并不陌生,甚至都能从容应对了。

此刻江棠比身边的两位都要平静

当然,银环蛇的毒素是神经毒素,他现在脑子晕晕的,只想睡觉,真是很难不平静啊。

从这里下山,两个小时之内绝对没机会搭上去医院的车,无法及时注射抗蛇毒血清,他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江棠现在咽口唾沫都费劲,眼睛不受控制地要闭上。

“小漂亮,别睡,”水袋里的水全部用尽,桑颂协助刘煜将江棠背起来,“求求你,别睡。”

“没事,别担心。”江棠小声说,“别哭。”

桑颂边用手电往山下晃着,边用力抹了把眼睛:“你不会有事的,我才没哭。”

江棠伏在刘煜背上,歪着脑袋看桑颂,轻轻牵起苍白的唇角:“对,我没事,别哭……”

此刻他对陌生人肢体接触的排斥都消失了。神经格外迟钝。

他的声音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带着安抚的意味,刘煜的眼眶都湿了。

以正常Omega的天然柔软怕疼的性格,这会儿只怕要哭晕了。

“现在还不算太晚,山下应该有人没睡吧?他们能看到我们求救吗?”桑颂边走边拼命祈祷。

“小、颂,”江棠眼前在发黑,语速很慢,“以后时非承惹你不高兴……你就找陆应淮。”

桑颂又擦了把眼睛,恶狠狠道:“你别说这个!”

“我很担心小希和柚子,还有阿慕……”江棠的眼神涣散,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让他们、别受了委屈又憋在心里……”

刘煜吸了吸鼻子,尽量走得又稳又快。

“还有、还有……”江棠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支撑不住,眼睛慢慢闭上,眼角有颗泪珠滚落。

“和陆应淮说……我爱他。”

从前他没什么想交代的,只想干干脆脆死掉。

如今嘱托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他知道自己不想死了。

他有那么多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