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过晚饭后,齐方岑便出了门,黄莺陪伊华然下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伊华然落下一子,无奈地说道:“你本就是个臭棋篓子,下棋还不专心,是有多想输?”
黄莺回神,低头看看棋盘,自己的棋子所剩无几,压根没有翻盘的可能,懊丧地说道:“哥,你怎么就不提醒我一下。”
“若我真想赢你,你还能撑到现在?”伊华然好笑地看着她,道:“有话就直说。”
黄莺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哥,你真相信他?”
伊华然沉默片刻,道:“说到底我们走到今日这一步,多半是从未信任过彼此,现在我想信他一次,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那万一……”
黄莺没说完,但伊华然清楚她想说什么,“若我付出了信任,最后证实他是在骗我,那我也就死心了。”
黄莺在心里叹了口气,“好,那就信他一次。”
又陪着伊华然下了两盘棋,眼看着他脸上露出倦色,黄莺便起身离开了。余明磊端着药碗进来,看着他喝完药,又帮着收拾了软塌,这才转身离开卧房。
伊华然本想等着齐方岑回来,奈何身子太过虚弱,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待齐方岑回来,看到的便是他靠坐在床上睡着了。齐方岑心中一暖,掀开被子,将他抱起,又轻轻安置到床上。
这么一折腾,伊华然还是醒了,“回来了。”
“嗯,回来了。”齐方岑靠在床边,替他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轻声说道:“累了就好好睡,不用等我。”
嘴硬的话到了嘴边,待看清他眼中的感动后,又被咽了回去,“时辰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好。”齐方岑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伊华然有些无奈,又觉得欢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只是精神倦怠,还是闭上了眼睛,很快便又睡了过去,这次睡得很安心。
齐方岑洗漱完回房,见伊华然又睡熟了,瞧瞧榻上的被褥,又瞧瞧伊华然旁边的位置,果断脱鞋上床,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抱紧伊华然的身子,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齐方岑率先醒了过来,见伊华然还在睡,又轻手轻脚地起身,回到榻上。他就那么侧着身子,盯着伊华然看,直到他醒来,又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伊华然就是那么被他盯醒的,抬眸看去他却装起睡来,不由心里起了疑,转头看看自己身侧的位置,枕头被枕过,被褥上也是有人睡过的痕迹,他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有些好笑,只是没有拆穿的打算。
伊华然撑起身子,叫道:“阿岑。”
第一声时,齐方岑没应,直到伊华然又叫了一声,才佯装被叫醒的样子,睁开眼睛看过去,“华然,你叫我?”
“有些口渴。”
“等等,我去给你倒水。”
齐方岑拎起水壶,倒了杯水,又试了试水温,这才走到床边,递给伊华然。
伊华然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抬眸看过去,问道:“昨日睡得好吗?可有做噩梦?”
“挺好的,只要有你在身边,便不会做噩梦,一觉睡到天亮。”
伊华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昨日可还顺利?”
“顺利。孙志恒看过书信后,在房中踱步了许久,之后便伏案写了一封书信,和那书信放在了一处,是写给林鹤之的。”
“接下来我们只需作壁上观便可。”
“华然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别做了,出去买吧,我想喝胡辣汤了。病了这么久,我就一直想这一口,可老余就是不让。”伊华然无奈地笑着。
“老余不让,那就不能喝。华然再忍几日,待你的身子好些,我便去给你买。”
“我觉得这几日身上有了气力,喝点胡辣汤应该不碍事。你去买吧,大不了我就喝一口,解解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