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舒逃了?”齐方岑微微一怔,随即说道:“那后来呢?”
“据说王婉舒逃回了王家,得知了伊新的所作所为,便决定与伊家一刀两断。”柳如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伊新那个狗东西怎么肯丢了这棵摇钱树,威胁王家继续为他所用,否则就让王家死无葬身之地。”
“王家怎么说?”
“那王婉舒许是因为没了儿女,也就没了顾忌,直接和伊新硬刚,说若他敢给王家使绊子,就拉着伊新一起死。由此可见,王婉舒手里有伊新的把柄。”
“母妃怎知这些事?”齐方岑有些奇怪。
“伊家做出这种事,我自然要派人盯着,万一再出什么事,我也能及时应对。”
齐方岑点点头,“让母妃忧心了。”
柳如犹豫片刻,问道:“你此次去江南,可有查到他的消息?”
齐方岑不答反问,“母妃心里可怨他欺瞒?”
“怨,怎能不怨?”说到这个,柳如心中就有气,道:“我可是全心全意待他,拿他当女儿看待,可他却如此欺瞒于我,我怎能不怨?”
齐方岑连忙哄道:“母妃说得是,此事儿子也有责任,母妃心里若有气,打也成,骂也成,儿子绝无怨言。”
柳如瞧着他冷哼一声,道:“岑儿,你与母妃说实话,可是寻到了他的下落?”
“他不愿回京。”在伊华然对他动情之前,他不能让柳如知道伊华然的下落,以免柳如知晓伊华然欺骗感情一事,毕竟柳如是他的母亲,若知晓此事,定会对伊华然心生不满,他不愿看两人不和。
柳如蹙起眉头,道:“为何?”
“因为伊家。”齐方岑深吸一口气,道:“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伊华然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柳如虽然对伊华然欺瞒不满,却也同情他的遭遇,若非被逼到绝处,他怎甘心以男儿之身出嫁。
“伊家确实没一个好东西。还有他那张脸太扎眼,一旦出现定会引人怀疑,他不回京,倒是明智之举。”柳如看着齐方岑的眼睛,道:“岑儿,你是怎么想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把他接回来,到时让他给母妃请罪。”齐方岑说出自己的打算。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以岑儿的才貌和权势,就算有龙阳之好,也有大把的人上赶着,为何偏偏执着于他?”说到底,柳如就是不满伊华然的欺瞒。
齐方岑不答反问:“以母妃的才貌,什么样的男子配不上,为何偏偏选择父王?”
柳如一阵语塞,明白了齐方岑的意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只要你们相亲相爱,我便不与他计较。”
“多谢母妃!”听柳如这么说,齐方岑心中欢喜。
“你啊你,真是跟你父王一样,都是痴情种。”
两母子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通禀,“启禀王妃、世子,宫中来人了。”
柳如和齐方岑对视一眼,出声问道:“来人是谁?”
“是明福公公,还有太医院的郭太医。”
齐方岑勾唇冷笑,“母妃,儿子行动不便,还得劳烦您出面。”
“放心。”柳如起身,扶了扶头上的珠钗,抬脚走了出去。
正厅内,明福与郭长安正等着,见柳如来了,急忙起身,行礼道:“奴才(下官)参见王妃。”
“不必多礼。”柳如脸上勉强扯着笑意,看上去有些憔悴。
“谢王妃。”两人相继直起身子。
“公公过府,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柳如也不与他们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明福答道:“今日接到世子的折子,说在来的路上遭遇暗杀,受了重伤,皇上心疼世子,便让奴才带郭太医过来,给世子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