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更加忍不住撇了撇嘴巴,哟,这人还翘尾巴了呢。
“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吃醋了?”刘彻揶揄道。
“我?吃醋?”谷雨连忙否认,“皇上真是误会了!奴婢刚才,刚才只是在想,既然皇上宫里头有那么多的娘娘了,上林苑里头随便揪一个女子出来,都比奴婢好看,为何还要苦苦地绑着奴婢呢。”
刘彻轻轻一笑,眼光穿透了人心,“你错了,不是朕要绑着你,而是互相绑着才对。”他说完见谷雨欲言又止,就连忙说道:“朕不是对你说的。你先去更衣沐浴,一会儿皇姐就来了。”
刘彻提到平阳公主,谷雨再没有心思问这些,连忙应了一声,退了出来。直到一瘸一拐出门去,她都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背上……
有些事,不询问是害怕不承认,不承认是害怕伤得更深,面对得更多。于是一个继续假装不知道,一个继续假装没被识破;事实上,她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知道。只是,蒙着那层纱,不捅破那层纸,是因为不想失去,不想改变。
也许,这样,就好。
※※※
平阳公主的马车到上林苑时已经是半夜。
此时,苦守在上林苑而不得见皇上又关心着皇上病情的各方朝臣贵戚们,都在羽林卫的强制劝说下回了京城,或是在上林苑中专门给大臣们歇息的辰光宫中睡下了。此时外头除了把守着的如同雕塑一般的羽林军,便再没有半个人影。
平阳公主下马车的时候,镐池上的凉风吹在她的脸上,如同刀子一般,回转头,已经有人从后边的那辆马车里头把卫子夫姐弟两人拖了出来。马车背后镐池上停着的楼船阴森森一片,就像是狰狞的恶魔,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的心抽离出去。十几丈高的楼船顶上还飘扬着旗帜,只是那些旗帜看在人眼里更像是招魂的鬼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