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白了被卫青连拖带扛弄出去的公孙敖最后一眼,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镯子,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的,她会做出点成绩来给公孙敖瞧瞧。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公孙贺只觉得心里一紧,却又一松,回头不自在地看了房门一眼。
相比于公孙贺的窘迫,在面对公孙贺的时候,谷雨明显变得轻松了许多,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困扰了公孙贺那么多年,明明知道公孙贺对那个谷雨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但谷雨却还是能怡然自得地对他微笑。
她的态度和对待刘彻是截然不同的。只是她自己也没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谷雨笑着用眼睛瞟了公孙贺一眼,示意他往自己的床边坐下,“大将军,坐吧。”公孙贺木讷地应了一声,正要走上前,却又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最终只是往谷雨身旁挪了挪,没有坐下。
谷雨心里暗笑,这个傻大哥,还真的注意男女有别啊。
“伤势还……还重吗?”公孙贺憋了半日,终于问出声来。
谷雨摇摇头,“还好。”她趴在床上,有些享受公孙贺略带窘迫,却又实则是宠溺的目光,恨不能像以前一样冲个傻装个楞,其实是撒个娇。
只可惜,现在做这些动作,似乎有些不妥了。对于谷雨来说,一个月前,公孙贺还是她的大哥,可是对于公孙贺,那个叫他大哥的小女孩已经死了十四年……
有时候,空间上的距离比起真实的距离要难以跨越得多。
一时间,因为公孙贺和谷雨的不自在变得有些冷场,公孙贺终究还是润了润喉咙,问道:“你托卫青带给我的那句话……那句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谷雨心下一凛,她知道公孙贺是要问自己这个的。
她原本打算,编些玄乎的理由,也不用说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公孙贺的事情,只说在梦里头似乎有个人告诉自己,公孙贺这个大将军可以帮她脱离苦难,还给她自由。她越是说得模棱两可,越是含混不清,公孙贺就越是会拼命帮自己。